“一个破丹鼎懂什么!”霜煌气得跳脚。 “一个化神期的炼器产物,有什么好嘚瑟的!” “你先别这么着急。”即墨繁被他吵得头痛,顺手揪住他的小辫子,把人强行静音了,“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知道我是冰灵根。”他说,“但你好像对我接触炼丹或是炼器一术完全不惊讶。” “为什么?” 不怪即墨繁有此一问。 他在沉霭秘境初次听霜煌提起自己和陆童有共通之处时,心底就升腾起几分疑惑了。 因为就通识而言,修炼这两种术法的修士所必须学会的理解了,但没全理解 把表面上五六岁的小霜煌丢给真小孩葛根带着玩,即墨繁径自越过挤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走到桌边坐下,挥手在桌面上摊开了一大堆零七八碎的小玩意。 “小主人,你拿这些东西,是准备易容吗?”霜煌刚才是看着即墨繁买东西的,如今见他在桌面上把东西摆开,脑筋一转就明白了一半。 “易容?师尊,你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样貌啊?”葛根被霜煌从手里挣扎掉了,他表情有点委屈,但终究也没对即墨繁表露出分毫负面情绪。 师尊捡了别的小孩怎么能怪师尊呢?一切都是他自己还不够努力,也不够强的结果。 修为只有炼气初期,连御剑都还没学会,师尊出门探索都不能带着他,还要浪费灵力给他铸下防护用的阵法。 现在连一个年龄只有自己一半、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孩都拎不住,他挣扎两下就脱手了。 好弱,不努力不行啊。 “笨,当然是因为小主人长得太好看,出门一趟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啊。”霜煌虽说待在外界的时间不长,但也实打实地活了几千年,脑筋转得比葛根这个真小孩还是快一点。 “小主人身为云沧剑宗的首席大弟子,是不能轻易拜访其他宗门的,不然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心怀不轨。” “而且他的长相在修仙界的知名度太高,想要隐秘行动,就不能用自己的本来面孔。” 葛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理解了,但没全理解。 倒是即墨繁捣鼓手里小玩意的手微微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在修仙界知名度很高?”他转头看向霜煌。 沉霭秘境上次开启已经是百年以前,那时即墨繁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声名鹊起是从三年前的问道大会开始,而霜煌被他从秘境中带出来之后就一直放在乾坤袋里,知道他是云沧剑宗的首席就算了,又是从哪个间隙有机会了解到这些江湖事的? 结果霜煌居然在即墨繁面前露出微妙茫然的神色来。 “其实我不知道。”他摊了摊自己的小手,“但是小主人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回避和修士打照面,说明修仙界的大部分人应该都认识你,不然你不需要这么小心警惕。” 即墨繁被他理所当然的话说得一时有些哑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一番答案。 霜煌居然是全靠猜的。 不能怪他惊讶,一般的炼器产物都没有神智,傀儡虽然是其中比较少见拥有自主行动能力的存在,但大部分也只会听命行事,智商低下,不会变通。 但霜煌行动上不仅灵动得与活人无异,思考能力也半点不弱。 是因为陆童的炼器才能吗?还是因为他本体是冰莲火呢? 即墨繁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霜煌虽说聪明,却从未对他展露过恶意。 不然他应该把自己伪装得更像普通的傀儡些。 而且这么个装火种的炼器傀儡,坚固有余,攻击性却不足,就算他藏着什么坏心眼,对即墨繁也没有威胁。 千鹤楼今天迎来了几个新访客。 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领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来到他们的山门前,指名道姓要找一个名叫郁温的千鹤楼门人。 郁温听说有人来寻自己的时候也是十足十的茫然,等他来到大门口看见人之后,更是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老人家,您认识我吗?”他挠了挠后脑勺。 “郁小友,可还记得在沉霭秘境时发生的事吗?”老者——也就是乔装打扮过的即墨繁,抬手轻抚一下自己的长髯,姿态做得惟妙惟肖,仿佛一个真有七老八十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