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初倒是给了一个两全的法子,“那你一样吃一半嘛。” 黎锦初本来伸手想拿方弦手里的瓷瓶,结果却被后者手一收躲开了,还是继续往即墨繁的面前递。 不说话,但明显是要即墨繁把自己这一整瓶全部收下的意思。 即墨繁:有病吧。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给别人送东西的? 黎锦初也只能耸了一下肩,露出了个相当无奈的表情。 好像在说“你看我已经尽力了,现在搞成这样不是我的问题。” 心知就以方弦这个脾气,今日他若不收下恐怕不得善果。但也就在他琢磨着该怎么办时,面前忽然又伸过来了要趁机变天 “大师兄,这是临行前我从宗门内带的。”宁微生举着药瓶子说,“云沧剑宗的各位师弟师妹们都很担心大师兄。” 即墨繁: 他真的快被气笑了。 宁微生真是干啥啥不行添乱为什么而遗憾 即墨繁再也不似从前那样愿意不计回报的对所有人好,哪怕自己受了伤也全部打碎了往肚里咽,相反活成了个相当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他都能从前世穿越或者也许只是天道某个瞬间的一念之差,让他觉醒了不该有的记忆。 总而言之现在的状况就是,失去了即墨繁的助力,他就从最初的一蹶不振演变到了现在的一蹶一蹶又一蹶。 而且他之前到底在想什么?与即墨繁举行道侣大典时,他居然冒出些许真情实感? 开玩笑,如果不是即墨繁突然转性,他焉至于到如今地步。 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握住了身下椅子的扶手。 怎么能动情呢?他是要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 他不是黎歌越那种蠢小子,会任由不该有的情绪搅扰自己的心绪。 养病时他就曾第一时间请医峰的长老替自己检查过,他的灵台里暂时还没有被心魔入侵的痕迹。 哼哼,这是理所当然的,记忆中对即墨繁所展现出的情绪根本没有那么重要,达到能影响他道心稳固的程度。 保险起见戚枫渔觉得自己应该去趟忆苦崖,好好沉淀一下自己的心绪。可惜这伤一直不好,而他又怕拖下去夜长梦多。 最后还是沈昀助他。 替他寻来了无情道的修炼心法。 不过那也是他在今日之前最后一次来看戚枫渔。 送来秘籍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在遗憾些什么东西,离开后几回自己的洞府闭关了。 饶是精明此道如戚枫渔,那会也没太看明白沈昀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是因他要修无情道而遗憾,他从前想方设法勾着所有人为自己驱使时就有注意过,绝不和任何一人迈过友达以上恋人不满的门槛。 爱情是具有排他性的,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血包最后闹内讧变成只剩下一个。 那是为什么而遗憾? 戚枫渔没有细想,毕竟他自己还自顾不暇呢。 如今的身体状态,与前世记忆中这个时间段的身体状态天差地别,过大的落差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先抓紧把修为追回来才是第一要务。 同为正道功法,云沧剑道与无情道并不冲突,加上他本来实力就只有筑基而已,转头修炼起来也更加容易。 正有些走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发呆,在各位长老与真传的讨论声中默念无情道心法,忽而一阵喧闹由远及近。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眼。 不必猜,肯定又是黎家遣人过来打探口风的。 黎家人这两天来得频繁,过山门连通报都免了,守门的弟子直接把人引进了大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