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即墨繁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此时拦下自己,但也没有与他继续在私下里起冲突的意思,想着寒暄完便快些离开。 “可你爬得太快了。”错身而过的瞬间,许靖文又说,“小心些,背后盯着你的人很多。” 即墨繁脚步微顿。 “多谢。”他说。 许靖文看着即墨繁走远了。 能在预赛中顺利取胜,对即墨繁来说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他一路走回选手席,甚至都没有太多人关注他。 “预赛就把你的独钓寒江拿出来了?”途经长风谷坐席区时,方弦恰好起身准备往下走。 他们在预算时没有被分配到同一组,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不会太早就不得不在擂台对上。 “本来我也没打算在这次问道大会中藏私。”即墨繁说。 他此前的所有底牌都是为了大会而准备的,会用到独钓寒江是意料之中,他并不觉得可惜。 “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方弦哼笑一声,从台阶上一跃而下。 俯瞰的视角忽然换成了平视,他走到即墨繁近前,眼底的光像是凌空撰写了一封战书,直接拍到即墨繁的脸上。 “你应该也对自己自信一点。”即墨繁说,“可别在决赛以前就掉下擂台了。” 方弦走向了会场中央的擂台处。 云沧剑宗的选手新紧邻着长风谷,即墨繁想回朝暝殿就必须从他们一侧经过。 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抹不去的血海深仇,毕竟这群人如今已经对他的人生不能造成任何影响了,即墨繁没兴趣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像个抢了肉骨头的狗一样去他们眼前炫耀。 但肯定也给不到什么好脸色,目不斜视地经过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好待遇了。 “大师兄” 可他想快些撇清干系,云沧剑宗的弟子们却不太乐意。 又是那个倒霉的领队弟子被推了出来,他语调也有些踌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即墨繁停了脚步,偏头回望,“叫我什么?” 难道不觉得此举无耻么 领队弟子被噎了一下,或者也可以说是被即墨繁看过来的眼神吓到了,哽了哽声音,再张嘴就改了口,“即墨师弟。” 即墨繁入门时间比他晚,年纪也比他小,现在更是同为五大宗门之一的真传弟子,可万万当不起他一声“大师兄”的称呼。 “何事。”看在他改口还算痛快,即墨繁也没把脸子甩得太过分。 “方才你用的取胜术法,是不是就是云沧剑法的他可是主人 领队弟子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直到被身旁的同门拍肩提醒该准备上擂台才回过神。 是时即墨繁早已回到朝暝殿的席位当中了。 但他只觉自己内心中的天人交战仍未停歇。 就算他疯狂为自己找借口,为云沧剑宗找借口,但有重要的一点无可抵赖,就是即墨繁在这里,过得确实不舒服。 除了一个首席大弟子的名号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人往高处走,即墨繁离开云沧剑宗之后也能寻到不比老东家差的去处,他们想留人,也没有任何立场。 缘分大概真的从此处断了。 即墨繁坐在选手席上,心情没因为方才被旧同门搭话而产生什么波动。 他已经把过往抛诸脑后了,若说在意那也绝不是因为在意曾经情谊,而是记挂自己曾经任劳任怨为云沧剑宗取得的那些荣耀与资源。 从前他一直顾念着救命之恩,那些东西就当是还这条命,留下也就留下了,反正真计较起来还要耗费精力,不值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