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幕后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推手,使得即墨繁被推出去同太上尊者对到一起,那让修仙界损失一个瞿烬,能得到什么好结果? 修仙界不是魔界,太上尊者也不是唯一的精神寄托,或许会导致两界冲突再度爆发时令修仙界的士气略微出现问题,但真正能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两方的真实实力。 况且以即墨繁现在的实力,想以正常方法弄掉这个威胁肯定没戏,九成九是要找萧妄言做帮手的。 那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提前让这两个人对上而已。 或许他有必要直截了当地去见一见那位太上尊者。 若有所思地准备告辞,即墨繁只随意同南薰打了个招呼。后者却又把他叫住了,捏着自己的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真不记得我了?”他指了指自己手边用来当锤子的丹鼎。 即墨繁近距离之下又细细看了看那只鼎。 不是凡俗物,上头雕刻的纹样繁复,起码出自化神以上的炼器师之手。 但看鼎底没有残留药渣,鼎外更没有火焰灼烧的纹路,这鼎恐怕从造出来时候就从未被用作炼制丹药,一直当做锤头一个。 可即墨繁对这东西全无印象。 不管是外形,还是对炼器产物本身的感应。 结果南薰好像还不高兴了。 他拎着丹鼎转身就走,只留给即墨繁一个头也不带回的背影。 即墨繁: 怪人。 另一个主角不会是你吧 好消息是云沧剑宗的那个弟子最终还是挺了过来。 南薰不会因为背上一条人命而被取消后续的参赛资格。 擂台上刀剑无眼,被重伤也不算十分意外,毕竟报名时举办方就已经叫每一个选手签过生死状了。 没死就是好的。 今天一整天的比赛结束,原本过关的几百名修士又被砍掉了一半,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带着不同程度伤势的通关选手正在休息区接受治理,明天真正能上场的人数肯定还要缩水。 即墨繁过去刷了下脸,就又一个人离开了。 朝暝殿这次还挺争气,除了一个年纪小这次只是跟出来见世面的新入门弟子在今天被淘汰了之外,剩下的十多名选手都迈进了他是真饿了 要不是对自己辨认他人的能力有自信,黎锦初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易容成了即墨繁的模样在这浑水摸鱼。 毕竟就连证据都有,明明先前惊才绝艳的少年,却居然能在整整四年的时间里修为始终原地踏步。 不是被人冒名顶替,难不成还能是因为他为了旁的理由没有勤勉修行? 不得不说他这个猜想若是当初说与即墨繁听,说不定还真能收获到一张带着些许心虚的表情。 没换人,但是确实换芯子了。 但时间点不是他以为的四年前,而是几乎就要彻底陷入无可挽回境地的上一刻。 即墨繁眼底闪过疑惑。 他明明好心祝贺黎锦初得偿所愿,这人怎么还反过来骂他是狗? 黎锦初一看即墨繁的眼神就知道,他恐怕根本没听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 即墨繁这个人,好像别人抛媚眼他都能觉得是对方眼里进了沙子一样。 可他这个“瞎”却居然还是间歇性的,但凡对方的某一步行动让自己感到不适,他就能迅速做出反应,以前意识不到的不对劲一下子全无所遁形了,在他面前只有夹起尾做人的份。 有种对人不对事的美。 抵在鼻尖的这截扇骨不是冷的,相反带着温度,甚至还粘上了些许香料的气息。 黎锦初不太明显地动了动鼻尖,“怎么突然想起用香了?” 即墨繁又没懂,话是怎么从小破狗子跳跃到他身上的香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