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老这话便孤陋寡闻了。” 即墨繁抬头刚想说话,结果嘴还没张开,一道女声便抢了他的白。 看见言棋诗笑盈盈地冲他眨眼,即墨繁于是安稳的往椅背里靠了靠。 他今天来是为了收沈昀答应他的好处的,可不是来打架逞能的。 有机会坐在一边看热闹,他才不乐意凑过去费力气呢。 不停往嘴里灌水 言棋诗把视线从即墨繁身上收了回来,重新看向季允鸿,“季长老怕是还不知道吧?即墨繁如今已经在朝暝殿做了首席大弟子了。” “什么!”季允鸿惊疑不定地喊了一声。 惊愕的不仅仅是他一人,其余人虽然没出声,神色也皆变了几变。 沈昀低垂着的眸光闪烁,可最终还是没有动作,仍然待在角落里,眼观鼻观心。 “这怎么可能?朝暝殿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过!”季允鸿不可置信的视线几度在即墨繁与言棋诗之间流转,明显完全不信。 霄翎教同样最近出现了人员变动,黎锦初就任首席时闹得可是热闹极了。 而一直在霄翎教下面做万年老二的朝暝殿,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被他们压上一头? 就算不敲锣打鼓办得比霄翎教还盛大,怎么也不能闷不吭声什么风声都没流出来啊! “季长老也许记性不大好。”言棋诗摇了摇头,“需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么?几年前朝暝殿的前任首席盛昔,他的受封仪式也举办的悄无声息呢。” 季允鸿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盛昔同样是在问道大会拿下天榜哪个不是狗得可怕 钱长老是这么想的,在场也有不少人在听了他们的话之后也抱有相同的想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云沧剑宗还在,他们就仍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即墨繁一一扫过众人表情,眼底几不可闻划过厌倦。 还好他在去年的迎新大会上把葛根捡走了。 不然要是让这小孩留在这个只会吸血的宗门里,指不定会被他们戕害成什么样子。 即墨繁本来以为自己此行怎么说也得费一番口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言棋诗,一个人顶十个人战斗力,直接风风火火替他敲定了交易。 五十年份的采集成果已经让他觉得很满意了,毕竟他以前就是管着整个云沧剑宗财政大权的那个人,库房里有什么好东西他门儿清。 宗门的千百年前的家底早就被掏空得差不多了,也就是最近几年才好起来一些,他只要最近五十年的采集成果。 散会后其他人都纷纷散去了,沈昀也借口调养身体离开,最后带着即墨繁清点物资的人,竟然是从前一直没有太多交集的言棋诗。 “这箱灵草你要不也带走吧。” 但是看着跟不要钱一样把资源往乾坤袋里塞的言棋诗,即墨繁还是没忍住抽了一下嘴角,“言长老,这不在我们方才讨论的交换筹码范围内。” 怎么会有人主动把自己家的东西往别人家搬的? 他都觉得言棋诗是想害自己了。 “我知道,但这东西应该也是你带人从秘境里找回来的吧?”言棋诗直起身子,朝即墨繁眨了眨眼。 即墨繁看她在自己面前掀开那只其貌不扬的木头盒子,里面满满当当塞了不少珍贵灵草。 即墨繁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株碧涛秘草。 其他东西他可能印象不太深了,毕竟他从前往宗门里拿的东西不计其数。 但这东西当年是他九死一生才取回来的,忘了什么也不会忘记它。 早期的云沧剑宗地位不上不下,门内更是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年轻弟子,所以即墨繁经常独揽许多危险的秘境任务,只为取得更丰厚的收获。 那次云沧剑宗只拿到了唯一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就是他去了。 碧涛秘草生长在浪最为汹涌的岬角上,周围的危险不仅仅是如刀锋一般的风浪,还有盘旋等着被碧涛秘草的诡异香气吸引的猎物落下山崖的鹫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