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长相,其他的比如感觉?” 霜煌不知道即墨繁在打什么哑谜,他挠了挠自己头顶的小辫子,“确实有一点,但只是一点点。所以我才会愿意跟着你,而不是拿走玲珑塔的那个人。” 即墨繁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除了陆童大师的图章以外,还有其他能证明某个炼器产物是出自他手的证据吗?” 霜煌摇了摇头,“没有了。主人不喜欢在自己的炼器产物上留下太多痕迹,他把我们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希望受到太多他这个制造者的影响。” 那瞿烬莫名其妙对自己态度奇怪,就是因为其他缘故了? 即墨繁想不明白,只能暂且把这件事放下。 比起瞿烬的问题,现在更要紧的是解决他的仙骨。 他直接去找了萧妄言。 毕竟当初对,我们有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从有人喊出即墨繁的名字开始,场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站得离即墨繁最近的方弦,转眼间就被涌上来的长风谷弟子给挤到了外圈。 他脑门上都隐隐约约开始跳青筋了。 “不愧是问道大会的天榜第一。”他怨念地嘀咕了一句。 虽然当时方弦在问道大会的赛场上,不管是因为气氛刚好的缘故,还是那时他就是刚痛痛快快打了一架所以心情好的缘故,那个瞬间他对即墨繁是服气的。 但等颁奖礼结束,他随同门一起回到长风谷,关在自己房间里就觉得这事越想越郁闷。 哪怕其他人都宽慰他问题不大,能拿个第二已经很好了,打破了他们长风谷多少年来都未曾有门人登上过问道大会天字榜的诅咒。 可方弦自己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尤其是今天看到同门对即墨繁的区别对待,他只觉得胸中一股浊气郁结得更甚了。 好气,好想把即墨繁那张脸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顿。 被围在人群中央的青年看起来十分困扰,一边礼貌的应付过分热情的长风谷弟子,视线还一边不断在周围梭巡。 看见站在那里的方弦,他眸子里终于闪过亮色,“我今天是来找你们方弦师兄有事的。” 他的声音,终于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给了静静立在边缘的方弦。 方弦微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即墨繁居然会在这种时机点自己的名字。 毕竟要是他自己的话,虽然不至于像黎锦初那样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到处散发魅力,但起码也会愿意一一应付一下。 结果即墨繁却丝毫不在意。 而且他作为人群聚焦的中心,却把关注给到了方弦头上。 好吧,四舍五入还是其他人都在关注他方弦。 这么想着,郁闷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一点。 方弦抬起头,“说得对,我们有事。” 听出来这番有意语焉不详的回应是不愿意告诉太多人他们究竟是去做什么的,围在即墨繁周围的长风谷弟子也识趣地渐渐散去。 即墨繁终于能没有阻碍的走到方弦跟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我说你们的门人也太过热情了一点。” 好悬没直接把他抬走。 看即墨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方弦很不讲义气地发出嘲笑。 不过笑归笑,该办的事他也没忘记,引着即墨繁就去找了自己的师尊。 被俩小孩找上门的时候,李名隐正缩在自己的炼丹房里,鼓鼓捣捣只留给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师尊,我进来了。”方弦打这个招呼真就是意思一下,等他最后一个音节落地,衣摆早已擦过门槛二里地了。 即墨繁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跟他一样胡来,规规矩矩问过好才走进门。 李名隐听见他们进门,背身先把东西都揣进怀里,这才慢腾腾起身转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说了多少回了,进来要先敲门。”李名隐绷着脸斥责方弦,“万一你师尊我正跟道侣待在一起怎么办?” “道侣?在这?”方弦毫不客气直接表达了两重疑惑。 “你从收我为徒的那一天开始就嚷嚷着要找个道侣相守余生了,结果到现在快十年了,还是一个能跟你处超出三个月的女修也没有。 “要不我说你把条件放宽一点呢,性别卡那么死做什么?看看男修市场呗。 “还有就你这炼丹房的条件,到处是炉灰和随便乱扔的药材,别说道侣了,就算是狗进来都得软。” 李名隐被他呛得够呛,不过面色居然还没变得太差,想来是这两人多年来的相处模式,已经习惯互怼了。 “就是要卡性别才行,不然你小子要是想以下犯上怎么办?” “您老少看点师徒题材的话本比什么都强。” 即墨繁在犹豫要不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来我往吵闹了几轮,李名隐终于顾得上看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即墨繁。 而后他眼前一亮,走过来就要拉即墨繁的手,“这位小友,看起来好生面熟啊。” 即墨繁猛地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爬满了脊背。 “李长老,我是即墨繁。”他挤出微笑的嘴角都在抽抽了,“这届问道大会您代表长风谷前往现场观礼了吧?比赛中我在观礼台上看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