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妄言转头看了即墨繁一眼,莫名其妙扁扁嘴什么都没说,转头就往屋里走。 即墨繁只能把视线投向盛昔。 “我来找你蹭房子住的。”盛昔摊了摊手,“反正我现在身份已经明牌,在哪出现也不怕被人说什么了。” “但我毕竟是魔修,一个人行动不安全,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了。” “你当小正道这里是收容所?什么阿猫阿狗也来蹭地方。”萧妄言的声音幽幽从里屋飘出来。 盛昔露出无奈的表情,“你看,我一来什么都还没干,魔尊就这副态度了。不是我惹的,那就是你干的了。” “你把他怎么了?” 即墨繁眼底闪出茫然颜色。 他也不道哇。 私下里玩得这么大 走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跟小孩似的闹脾气了? 总不至于是恼即墨繁把自己抛下,先去处理别的事情? 可是他跟萧妄言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姜拾云来得行色匆匆,一看就是事急且大,他先顾那边有什么问题? 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本来打算进去直接发问,脚步还没迈开,盛昔就又出了一声。 “呦,我给你的话本你还真看了?”盛昔随手把放在椅子上的那本书捞了过来。 刚才萧妄言一直坐在上面,这本书也被他屁股盖住了,没引起注意。 即墨繁看着盛昔翻书,二人忽的福至心灵对视一眼,而后是盛昔先绷不住,趴在桌子上超级大声地笑起来。 “哈哈看不正经小话本被正主抓包”他笑得喘不过来气,眼泪都掉出来好几滴。 即墨繁忍不住闭眼叹了口气。 他走到里屋去,就见萧妄言霸占了他的床,披着他的被子,还抱着他的枕头,正在面壁。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盛昔跟我说,这本剧情和我们面临的现状有相似之处,所以我才想翻一翻,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灵感。” 萧妄言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给即墨繁弄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不是羞于认错,只是他以前除了在处理戚枫渔的事情上犯过错误,其他事上从未有过亏心的时候。 结果现在头一回看话本还被人主角逮到了。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这件事硬要说也不能算什么大错,这书他只是看了,又不是他写的,萧妄言怎么说也不能把脾气发到他即墨繁身上。 可理归一方面,情是另外一方面。即墨繁不能否认,他其实挺怕萧妄言会因为这些事就不理自己的。 犹豫片刻,他微微躬身,凑近到了萧妄言耳边,声音挺小地唤了一声: “主人?” 萧妄言其实本来打算好好晾一晾即墨繁的。 小破傀儡在别的事上胡来就算了,他怎么能看这种不三不四的话本? 但是听他这么一叫,回头又看到这么一副委屈又可怜的脸,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法继续心梗下去。 嘶,其实看也不是不行,毕竟谁也不是机器,他忙修炼忙工作之余想劳逸结合,那看也就看了。 但是!怎么能!看主角之一是他萧妄言的! 最过分的是这个作者写出来的另一方主角还是盛昔! 天地良心,他跟那个叫盛昔的小子交道都没打过几次,还全都是因为即墨繁的关系。 怎么能这么平白污人清誉,还带坏他好好的小破傀儡? 萧妄言十分怨怼地往外屋看了一眼,此时此刻像极了恼怒于自家好大儿被外面的恶友带偏的沧桑老父亲。 盛昔整个人都一震。 他捂着耳朵就跑出去了,迈出门槛又折返回来,把地上那个话本捞进怀里,溜得比狗都快。 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好恐怖,魔尊和即墨繁私下里玩得这么大吗? 救命啊他该不会被灭口吧?刚才魔尊看他的眼神可是危险得很,他感觉自己身上好似已经被他咬下来一块肉了! 等一下,为什么是咬? 此时玩得很大的即墨繁正在被萧妄言逼着把身上的话本全交出来。 “没有了,一本都没有了。”他被逼得一味后退,最后靠上了立在墙边的书架。 “少骗我,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给你不正经小话本能只给一个?”萧妄言啪啦一声拍在即墨繁耳边。 给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们吓了一个哆嗦。 萧妄言看过即墨繁的书架,上面都是正经到甚至无聊的书。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其余的话本都被他藏在了乾坤袋里。 想到就去办,他直接伸手来即墨繁的怀里摸。即墨繁自然不乐意让他得手,抬手就抓他的手腕。 “等会、等会呃痒”之前能颐指气使那都是魔尊让着他,真闹起来即墨繁一点都反抗不了,他最后只好低了头,“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萧妄言这才松开了他,“快点,一本都不许自留,全都拿出来。” 好大儿不听话,非得凶一点才乖。 偶尔也不得不做回严父。 即墨繁叹了口气,走到桌边伸手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从里面掏出来了几本薄薄厚厚的书。 萧妄言几乎是看即墨繁拿出来一本脸就黑一下。 《别装了魔尊!全天下都知道你宠正道天骄》 《被强娶后,我成魔界团宠》 《魔尊,你的心尖宠又在拆魔界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萧妄言一把全给扫出了屋,一摞书噼里啪啦掉地上凭空被暗色的火焰包裹,烧了个一干二净。 即墨繁的视线追着一起看过去,无意识扁了扁嘴。 真浪费,他还一点都没看呢。 结果脑袋才转过去没几秒,就被萧妄言给捏着下巴掰了回来。 “下不为例,以后也不许看这种东西。”他说,“尤其不能看本尊的。” 即墨繁看着他眨眨眼,在他手心里点了点头。 答应一下吧,不然他看这人都快要碎掉了。 见状萧妄言表情这才终于好看了些许。 即墨繁退开两步,在萧妄言看不见的角度默默叹了口气。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年纪四位数了还需要被哄才高兴的。 把上朝暝殿门前来惹麻烦的那群人赶走之后,整个宗门都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不过这安生却令即墨繁觉得有些不安。 幕后之人的目的没有达到,还被自己打了脸丢出去,现在如此安安分分悄无声息,只让他觉得这人恐怕是在憋个大的。 结果不出即墨繁所料,等了半个月,这个炸弹总算是爆了。 坐在朝暝殿的大殿主位,即墨繁扫了一圈殿内的其他人。 以霄翎教为首,竟是除了朝暝殿自己以外五大宗门的宗主与首席全部到场了。 “诸位今日光临寒舍,可是有什么要事吗?”即墨繁说。 来势汹汹,但他硬着头皮也要应下来。 死也不能承认 “即墨首席客气了。”其他人都没说话,霄翎教主陆时威率先出声,“许久不见你们殿主,他如今可还好?” “有劳陆教主关心。”对方绕圈子,即墨繁也只好说些场面话,“相识多年,您了解我们殿主,他老人家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前些日子回来过几天,处理完要务以后又离开了。” 这点即墨繁没说谎,他们殿主的确不在家。 上次匆匆忙忙给他举行完首席的受封仪式,过了没两天就跑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浪。 坐在殿内的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为难颜色。 他们几个老东西都来了,结果朝暝殿这边只有一个年纪轻轻的首席,搞得好像他们到人家家门前欺负人似的。 虽然他们本来要做的事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陆时威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头痛。 以他的性格而言,是绝对不愿意办这种既得罪人又对自身没什么好处的事的。 但那位太上尊者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可不乐意归不乐意,瞿烬的影响力实在不小,他就算捏着鼻子也得出门替他张罗。 “即墨繁,你别怪我们几个为难你一个小辈。”想了半天,陆时威斟酌着开口,“只是你们朝暝殿这次办的事,实在是不怎么地道。” 即墨繁上挑尾音哦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茶,“陆教主有何指教?” “你们的前任首席大弟子盛昔在两年前陨落,当时还举办了声势浩大的丧仪。可他现在死而复生,甚至成了魔修。”陆时威眯了眯眼睛,锐利目光扫向即墨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即墨繁慢悠悠放下手中茶杯,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教主宽宥,这事您就算是问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啊。” “各位都知道,我是三个月以前才加入朝暝殿的,问道大会结束后才受封成为首席,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两个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