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在盘算些什么? “你们就没有渠道直接面对面问他为什么吗?”萧妄言撇了撇嘴,“本尊是魔修,见不到天道情有可原。可你们俩都是飞升成仙的人,怎么还这么废物啊?” 排排坐在另外一侧那张双人沙发上的两只默默对视了一眼。 有点心虚,但确实是这样。 大部分上仙都是除了飞升那日有机会与天道面对面见过一次以外,后来与他产生的其他交流就都来自他用雷送下来的诏令。 通讯都是单方面的。 不过不出意料的话天道应该是无时无刻都在看着他们,所以倘若真有什么想要求证的事,直接抬头朝天喊一嗓子就行了。 虽然天道大概率会已读不回。 毕竟每天喊老天爷的人太多了,他要是挨个批已阅,烦也要被烦死了。 “所以即墨繁当初到底是怎么死的?”方弦整张脸都打着褶,有些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我记得当时他明明还有精力筹备和他们少宗主的道侣大典。”黎锦初说,“邀请函还是他自己亲自到霄翎教去送的。” “谁知到后来会突然” 方弦对这件事发表不了任何言论,因为当时他不在那场大典的邀请名单之列。 他所知道的就是即墨繁自那之后便再没了消息,过了一段时间云沧剑宗才放话出来,称他是积劳成疾死去的。 萧妄言忽然冷飕飕地笑了一声,“什么积劳成疾而死。” “他分明是被人谋害了。” 黎锦初和方弦二人闻言都讶异抬眸,“什么?” “也就是你们,会觉得同为正道修士,大家肯定都是好人。”萧妄言抬手遥遥指了指他们二人的鼻尖,“其实云沧剑宗里人均不是东西。” 两个人一时都被骂得有些语塞。 他们当然没有盲目自信正道修士中就没有恶人,不然也不至于还有戒律堂律法司这种机构存在了。 问题是,萧妄言说的这件事实在太怪异了。 云沧剑宗整个宗门会一起撒谎? 番外:序章·伍·死因 如果想制造这样一个谎言,那牵涉其中的假证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真有可能让这么多人一同撒谎,就为了掩盖即墨繁的真实死因? 那凶手得是什么等级的人物啊。 黎锦初甚至觉得以自己的水平,都很难撒出这样的弥天大谎。 毕竟即墨繁后来的丧仪虽然修仙界因为处于和魔界的紧张状态,办得没有那么盛大,可因为他这个人的知名度不低,所以前往吊唁的人数相当可观。 结果竟愣是一个人都没能看出问题来? 这可不是悄无声息杀了个人然后毁尸灭迹那种等级的简单杀人事件啊。 “本尊后来去检查过他的尸体。”萧妄言又接着说,“他的灵台被人破坏了,里头的内丹也不知所踪。” “所以凶手是为了夺取内丹才害了他?”黎锦初下意识念叨了一句。 这话一出,方弦当即也意识到了最可疑的凶手人选,“云沧剑宗那个病恹恹的少宗主?” “可那么个小废物,真有能力伤到即墨繁吗?哪怕是他受了伤,整个人处在虚弱状态?” “事后所有证据都被清理掉了,本尊除了勉强查出他的死因,别的也一无所获。”萧妄言摇了摇头,“只能推断说不定是那个废物病秧子在大婚之日都会饮用的合卺酒里下了毒,才让即墨繁在本来就虚弱的状态下失去了最后的反抗能力。” 黎锦初也挑了一下眉毛。 的确,这件事如果除了那个少宗主之外还有其他合谋者,那别说是八十多年后的现在,就算是把时间线挪到当时,除非他们有条件未卜先知,把人直接当场抓个现行,否则这件事就是四个大字——死无对证。 “可问题在于不管即墨繁当时是怎么死的”方弦摸了摸下巴,“挖了内丹会叫人神魂也散掉吗?” “按理来说不会。”黎锦初说,“只要处理得当,剖一颗内丹甚至可以不算致命伤。” 这话说得,好像亲手剖过一样。 方弦脑袋里转过这么句腹诽,不过看着黎锦初那张脸,他终究还是没有吐槽出声。 “所以现在?”方弦摊了摊手,“要去云沧剑宗调查一下情况吗?” “本尊去过了,你们再去一遍也只是浪费时间。”萧妄言摆了摆手。 黎锦初多看了他一眼。 表情不像是撒谎。 而且魔尊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人。 整件事情因他而起,就连黎锦初方弦这样从前认识即墨繁的人,都没有想过怀疑他的死因,魔尊却为了非亲非故的他跑了一趟地府。 没道理现在又放假消息出来误导人。 虽然原因黎锦初看不明白,但魔尊绝对是这里最想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但是云沧剑宗的人为什么要撒谎? “你们知道盛昔吗?”萧妄言又忽然问了他们一句。 黎锦初对他忽然提起这个名字感到有些疑惑。 他看了方弦一眼,后者转过脑袋点了点头,“知道啊,百多年前他曾任过朝暝殿首席,不过后来二十多岁就因为突破中途没顶住雷劫而陨落了。” “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你们也信?”萧妄言笑了两声,“朝暝殿是你们修仙界中的番外:序章·陆·上仙失格 那些藏品别说对一个正道修士能造成强烈震撼,但凡是个人就都不会毫无触动。 萧妄言不清楚是不是早就对此有所预料,所以状态比那二人好上许多,“同志仍需努力啊,没找到我们最想要的东西。” “你能肯定一定是瞿烬对即墨繁的身体动了手脚?”黎锦初拿了把扇子挡在鼻子跟前,木质扇骨散发出的淡淡香味才令他胸中翻涌的酸味好了许多。 “没人比他更可疑。”萧妄言说到这里,还仿佛感觉十分恶寒的抖了一下肩膀,像是要甩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对陆童周边的收藏欲简直到疯魔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