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成排的员工宿舍隔间很小,只有一扇门并着一扇木窗的宽度。 某一间小房间里,少女穿着乳白色荷叶边的小睡衣,正陷在枕头里睡得昏天黑地。 裙摆卷起一截,正好卡在根部。 掐出一点潤腴的t又。 一双t雪白纤细,膝盖处泛着花瓣般的嫩粉。 纯洁又娇涩,让人寥寥一眼就再也挪不开心神。 她睡得不老实,被子踢得乱七八糟。 一只手从日光中穿出,拉过被角,妥帖的遮到少女肩头。 男人从烟雾中化形,逐渐凝实形体。 他灰色的瞳孔中凝着常人无法捕捉的法则之意。 男人穿着一抹云白色的长衫,那抹色泽,像是从晨曦中剥脱的。垂顺的料子如同流云一般流泄,翠玉的压襟扣系在盘扣上。 将他衬得恍若天人,成了与尘世隔绝的非自然造物。 他单手微抬,掌心漂浮着一只翡翠镯子。 翡翠种水透亮,玉质温润内敛,仿佛有一段流动的水隐含其中,压住了一切喧嚣的浮光。 犹如千万年地脉凝结而成的魂魄,翠色浓的化不开。 琮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凝着惺忪的睡意。 廉价的布料太过轻薄,稍微一动弹就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肤肉。 看见来人,她刚张开嘴巴,却想起来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云笈……” “……名字……云笈……”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十) “我怎么没有听见你敲门呀?” 少女揉着眼睛,细白指尖轻轻牵住他的衣角。烫卷的发丝经过清洗已经恢复了垂顺的状态,如同黑玉一样披在肩头,分不清哪一处更柔软。 云笈垂着眼眸,没有作声。 因为他不是从门边进来的。 男人的视线静的没有一丝褶皱,灯光划过时甚至会落下清凌凌的余音。满室的浮华,在他的吐息之间被压得沉稳了下来。 说不清道不明,总给人一种不可窥视的玄妙感。 但琮玉不知怎么的总是对他有种亲近感,好像她是个小鸡崽,是云笈亲自孵出来的一样。 “你不是说我不能见你吗?为什么来找我呀?” 少女撅着嘴巴,慢吞吞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潮湿的甜味儿没了遮挡,突然爆发。馥郁的香气直往人心里钻。 哪怕是世界上心最硬的人也挡不住这极致的绵软,连同心脏一起化成一片微微漾起的涟漪。 云笈捏住少女纤细的腕子,将手里托着的镯子套进去。 翡翠镯子种水极好,几乎到了看一眼就知道价值连城的地步。可放在她的手上却怎么都显得简陋。 少女像是开在湿度很大的水上的花朵,要仔细教养着才能喂活。 否则稍不留意就会发现她像雪花融在掌心,如同一场易碎的幻想,再痛彻心扉都晚了。 “对不起……我在找……这个……” “……不可以……拿掉……” 琮玉捧着新到手的珠宝,这镯子不仅好看,还冰冰凉凉的,一戴上就像有一百支雪糕顺着镯子流进皮肤里面,甜丝丝的。 “你会……不生气……吗……” 云笈大约是想哄少女,让她不要生气。离开的时间里也是在为她找镯子。可是一句话讲的断断续续,颠三倒四。 空灵的嗓音响起时,都蕴含着古意的概念。 他或许并不属于这里,每一次开口都自然而然的与尘世间划开一道界限。 小猫咪呲着小尖牙,把这道界限咬开一个小猫形状,大大方方的在里面溜达。 她一抬手,薄薄的布料如同奶油般化开,堆在了肩头,露出一截粉粉的肤肉。 琮玉圈住云笈的脖颈,小脸贴着严丝合缝的盘扣,软嫩的腮肉蹭出一点弧度,挤的扁扁的。 “你会……不生气……吗……” 云笈又问了一遍。 少女尾音里天生带着甜软的语调,糯糯的,娇声娇气的。 “我会原谅你一百次~” 她像是一团刚揉好的小甜糕,甜的不像话。就算没耐心去探寻面前的男人究竟说了什么,也轻而易举的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尺度,一点也不露馅。 云笈平整的衣料渐渐染上一道道褶皱,再没了云淡风轻的样子。 琮玉把他哄走,换上新旗袍就跑去了化妆间。 别看员工宿舍只是一排排简陋的小房子。舞女们的化妆间却是超水准发挥。位于一楼大厅的后沿,与舞台相连。 里面聘请了全海城最技艺高超的化妆师,还有璀璨夺目的首饰,衣服。 妆一化好,每一个舞女都会有一次在舞台亮相的机会。每一个舞女们一天中最美丽的时刻都在这里诞生。 华灯初上,一个个别具一格的舞女们陆续登场。 属于百乐门的繁华才刚刚开始。 化妆师拿着刷子愁眉苦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落笔。 这张小脸就是再白的粉扑放上去也显得粗糙黯沉,这小眉毛,别提有多好看了。 脸蛋嫩的,稍微用点力气都怕给她擦破。 最终,她和少女前几天分到的化妆师做了相同的选择,给她涂了个口红就放她走了。 看见少女哒哒哒跑远,化妆师后知后觉的生出一点惆怅。 这活干的太轻松了吧?她应该多装一会儿的! 前厅里,秦时月坐在离舞台最近的贵宾坐席上,眼底深处蕴含着一丝不耐烦。 他抬了抬手,吩咐他的属下。“你去看看,后头还有多少人?” 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就是没有下到他等的那个馅。 小探员弯着腰,姿态做得很足。大脑一片空白。 “……” 他,他吗? 要是没看错的话,县长家的公子都在后排老老实实排队呢吧?! 百乐门后台能让他去吗?他是谁啊? 探长又凭什么坐这么靠前啊! 秦时月掀起眼,琥珀色的瞳孔掩在薄薄的眼皮之下,深黑色羽睫泛着冰冷的暗光。 “啧……” 失去耐心的拟声词从薄唇里吐出,他抵了抵腮。把手里把玩的盒子扔到小探员手里。 “在这等着。” 随后迈步走向后台。 小探员手忙脚乱的抛接了几个回合,好悬没把盒子扔到地上。 周围都是富家子弟,他也不敢大声喊,一声气音越来越小。 “探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探长!” 小探员恐慌无助,哆哆嗦嗦坐了下来,祈祷秦探长快点回来。 三楼的贵客包房外,琮玉藏在屏风后面,板着小脸竖起耳朵,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到屏风上。 “你在干嘛?” 耳边传来一声轻声询问,琮玉下意识回答。 “看不出来吗?今天有大人物要来,我在蹲守!” 她刚说完,意识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哪来的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十一) 一门之隔的包房内。 挑高的会客厅正中垂下一盏巨型水晶灯,香槟金色的光芒柔和不刺眼,在鎏金的空间内静静流淌。 守在主座周围的人各个西装革履,却神态拘谨,似乎连呼吸都艰难。 与其说是在欢场娱乐,不如说是在参加一个秘密会议。 酒红色的天鹅绒桌布拖曳在地毯上,在光线未曾路过的角落里散发着锋锐的余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