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不要惹我,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是硬柿子。 今天的硬柿子真的好坏啊。身上还染着蓝仁的味道,就向着另一个蓝仁张开手。 好像她受得住似的。 整个五楼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到时候跑都跑不掉,只能变成肥嘟嘟的小泡芙。 周楚昀俯身,将人抱到船边。动作一触即分,始终保持在一个合乎礼仪的尺度。 只是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好似被烫到了一样,指尖微微颤抖。 细腻软嫰的触感凝在指尖,似乎穿过了肌肤,径直贴在心上。 药也好细,窄窄一把,一只手就能握住。 昨天夜晚,先生是否也像这样,掐着她细细的薬…… 琮玉坐在船边边上,仰起小脸,就着周楚昀的手喝水。懵懂又乖巧,无端升起的涩气与清纯交织,在空气中弥漫。 等周楚昀将空掉的水杯放在边柜上,“咔哒”一声细响在静谧的时光里长久回荡,昭示着并不平静的氛围。 琮玉揪着他的衣角,晃啊晃。不用谁说也是在撒娇。 “我要抱抱~” 蓝仁克制不住的挑眉,清冽而压抑的气势中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痕。指尖划过托盘上精致的旗袍,平整的刺绣在指腹擦过,几乎带起一阵涟漪。 平静的湖面上坠入一颗精致的盘扣,平静不再。 琮玉如愿以偿,小小一只,贴在他怀里视线全被阻挡,都看不见他背后的摆件。 她蜷成一小团,嗓音软乎乎的,几乎透出一种委屈来。 “秦淮呢?” “先生去苏北了。” “为什么他不抱抱我再走呀?” “先生派了我过来。” “派你来抱我吗?” “……” 秦淮走前,曾在卧室守了许久,贪睡的小猫都没有醒来。他赶着最后的时刻才离开。 娇气包太过年幼,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委屈,一觉醒来都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才这样缠着人非要抱抱。 周楚昀隔着衣袖,拍了拍少女的肩,寥做安抚。 “先生轻车简从,走得也晚,差点赶不上离开的船。” ……一定不是不想抱她。 “秦淮也会有赶不上的船吗?” 他这么厉害,也有船会不等他吗? 周楚昀默然,按照先生的行程来看,昨天夜里他就该离开。这一去要些日子,估计是想在走前见夫人一面,才叫人去请她。 没成想耽搁了时间,这一耽搁不要紧,整整延误一天。 他的出行不是心血来潮一句话就能安排好的。人员调动,安保接洽,行程机密,都要提前很久布局。 错过了私人的游轮,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备选。 所以轻车简从,十分低调。 周楚昀的目光落在少女冶艷的小脸上,眼中神色复杂难辨。 漂亮的小祸水,缠人的厉害。非要把父子俩搅得反目不可。 如果她是谁派来的小鉴蝶,他们显而易见是中招了。 少女抱着膝盖,裹在昂贵的丝绢里,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透着娇弱,不被蓝仁捧在手心里精心护养,恐怕连命也纤薄。 好可怜。 如果出事了,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七十七) 看上去细皮嫩肉的,蚂蚁路过蹬一脚都得骨折。 琮玉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 戏园子依山畔水,风景绝佳,台上戏子的唱腔也是数一数二的。非是达官显贵不能进入。 莲花池中有几尾游鱼,鳞光闪动,波光粼粼的水面泛起波纹。闺门旦一出场就是艳光四射的,施朱旖旎,云肩描金,站在隔着水的亭台上。 笙歌起,一曲三声叹。 点翠的珠花头面随着动作叮叮当当,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来。瞧她骨香肉腻,亭亭玉立,自有一番体态丰姿。 除了戏台子上一盏灯,周围都是暗的。 繁花掩映,暗香浮动,人影与花影一同倒映在池水中。 身处其间,犹如置身一场虚实交织的清醒梦,端的是超越现实的奇幻情境。 “周楚昀,花旦姐姐是男人吗?” “是。都是男伶人。” 这行当起始就不许女人唱戏的,一直循着旧规制,到今天都没改。 无论生旦净丑,一律都是男人,包括台上这个。 琮玉倚着周楚昀的腿,像那天码头上,明明两个人没有多熟,她却敢那样亲近一个陌生男人。 今天尤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丝毫不避讳。 好像旁边站的这个才是她新婚燕尔的丈夫,他们正情浓,这样甜蜜痴缠,一会儿都不愿意放开。 两人一站一坐,顶顶出色的外貌,配上顶顶出色的气质。即便在这显贵如云的戏园子里,也是头一份的惹眼。 少女细白的指尖扯扯男人的衣角,仰着小脸。 该怎样形容呢。如果说台上的闺门旦需要浓墨重彩才能描出几分姿容,那在她面前,都显得太过用力。 就算不用细看,只是余光瞥过一眼就足够令人惊艳。叫人合该感谢这天顶的恩赐,愿意叫人瞧见。 但凡认得几个字,也该感慨,这是造物主之无尽藏也。 他早知道,小流莺出格的美貌在夜色昏暗处更显眼。 像是那种只在夜间出没的小艷鬼,黯淡的光线下,眼睛湿漉漉的。折射着月光与花香。 又太灵动,稍微一动,就错开了角度,看不见了。 怪诞,离奇。几乎是一种阴气横生的美丽。 “这个男姐姐好漂亮!” 小嘴巴一碰,就吐出一串稚气的话语。 如果换个口条利索的来,一定要逗她,哪有你漂亮。 可是站在这的是周楚昀,他的认知之中,戏子伶人都是下流,连与她放在同一个层面上相提并论都算冒犯,当然配不上与她相较。 他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 周楚昀的目光转向水榭。想到幼时听过的逸闻。 高门大院里多数不是什么父慈子孝的天伦世家。资源与家业都要争抢。有些天资愚钝的孩子养到一半就会被放弃,无论男女。 其中再放浪形骸一些的,都喜欢养些戏子伶人。图些媚态百出,销魂荡魄。 只不过是养在外头,没名没分的,也不许进门。 他们家从来不许。这些故事也都当做需要引以为戒的警告来用。 “不行,很脏。” 周楚昀轻启薄唇,傲慢浸透骨血,并非刻意的鄙薄,仅是自然的流露,已经足够表达他的态度。 整个人像是遥遥站在金字塔的塔尖,从天顶降下一句批语。冷漠,又凉薄。 琮玉看得认真,还捻了一块点心来吃,糕饼的酥皮一咬开就碎开一层渣,全撒在男人的裤子上。 “周楚昀,这唱的是什么呀?” 咿咿呀呀的曲调很好听,拉的弦也响亮,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可是她一句也没有听懂。 台上扮的小姐生的天生丽质,到了豆蔻年华情窦初开。 台下的真小姐比戏文里唱的还娇,她可倒好,到了怀春的时节一天开一个…… 偏偏还这样直白的问,让人耳尖绯红,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楚昀抿唇,语气有些迟疑。不知道怎样措辞。 琮玉一看就知道他不爱理自己。贴在他腿上摇来蹭去。就差原地滚几圈。嫩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逐渐眼神坚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