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破坏了你的家庭和婚姻。 虽然破坏他们家庭的远不止她一人,她不是或是店员推荐来穿,才算像点样子,但始终没有自己的风格。 谢沛雯与她完全相反,穿衣风格应当是很固定也很好的。 季咏恩见过她的照片,上次匆匆一见,大半时间低着头,几乎没怎么看她,现在看来,她不上相,真人比照片好看些。中人之姿,容貌比不了陈仲谦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但眼睛很大很亮,黑白分明,面上不显岁月,不大看得出她其实只比陈仲谦小一岁。 季咏恩突然之间回想起先前她对阿文说过的话,什么都能叫人替,唯独道歉需要自己来。 如今这句话也可送给自己。她率先开口:“对不起。” 谢沛雯在看路,没有看她,但是将头往这边近了近,以示她在听:“什么?” 起了话头,后面便都容易起来。季咏恩更加严肃慎重地重复:“对不起。” 谢沛雯微微皱了下眉,仿佛有些疑惑。 “对不起,破坏了你的家庭和婚姻。” 谢沛雯突然大笑起来:“谁要同你讲这个。” 她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是个讲良心的真感情 季咏恩其实知道不少陈仲谦和谢沛雯的故事。 陈仲谦对她的信任远超其他情人,时不时就在她面前提起谢沛雯,这种过头的信任只会给她带来情感负担,她根本不想听,却又不得不听,甚至还要适时给出反应。 据说从前谢家也是顶有钱的,谢沛雯和陈仲谦一同长大,顺理成章地订婚结婚。 谢沛雯不是脑子空空只懂shoppg的富家女,靠自己从港大毕业,又赴美深造,精通四种语言,还会小提琴和钢琴。那年头,女生能读到中四中五就能被赞一声会念书,相比之下,谢沛雯堪称学贯古今,实在出类拔萃。 两个人除了谢沛雯出去读书那几年,几乎从没有分开过,相似亦属正常。 后来她父亲突发心脏病,没救回来,她接手家中产业,经营得风生水起。几年后她同陈仲谦成婚,公司大权交给弟弟,谁知弟弟沾上赌,最癫狂时在赌船上待了一个半月不肯下船,一个月起码有二十天待在澳门,短短两年败光了家业,饮弹自尽。 而那时谢沛雯正养胎,全不知情,没能出席弟弟的葬礼。 陈仲谦没有因她娘家败落就将她扫地出门,待她一如往昔——唯一不同的只是出轨而已。按他的说法,他们并非联姻,他们是真感情。 对着情人大讲特讲自己与原配有真感情,到底是感情太过廉价还是男人太过下贱? 抑或是二者皆有吧。 谢沛雯最终按自己的眼光挑了一套珠宝赠送给季咏恩。坚辞不受易被误解为故作姿态,也许收下对方反而会安心,她没有再拒绝。 但她总觉得那套首饰烫手。她心知自己对不起谢沛雯,天然矮她一头,愧疚,却又因无法结束这段关系而更加愧疚。以她的身份地位,绝无可能先提分手,可陈仲谦身边女人来来去去,始终没有放她走。 今日从见面伊始,她就在猜测谢沛雯的目的,盘算自己的结局,对方看似如此良善,似乎没有准备大闹一场让她走人,她多少有些失望。可如果这只是表象,谢沛雯回去便同陈仲谦谈判,这段关系还是要结束,她又恐惧。 母亲能享受最好的医疗资源,住最好的疗养院,得到最周全的照顾,都是因为陈仲谦,妹妹如今在日本留学,高昂的学费与生活费亦是他在出。 刚和他在一起时,她心底有个目标,赚够多少便要分手,这个目标数字一升再升,总也没有尽头。她总是没有安全感,赚多少钱都觉得还不够,不够母亲余生都享有这些,不够给妹妹最好的一切。 更令她没有安全感的是,就连现在能做演员有片酬,也是因为陈仲谦,她不仅怕赚不够,更怕离开他后便没有钱赚,怕万一惹恼了他,分手之后被他下令封杀,从此失去收入来源。 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光她亲眼见过的就两个了。算上林芷欣的话,是三个。 最终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还不能离开陈仲谦,至少现在还不行,妹妹还没有毕业。 突然想通了这一点,她对待谢沛雯就更加谨慎起来。打个不是很恰当的比方,陈仲谦是皇上,谢沛雯是皇后,谁都有权处置她,她谁都惹不得。 因此,在谢沛雯邀请她一同吃晚餐时,即便她心底想拒绝,即便杀青宴上已经吃过,也还是笑着答应了,再度上了对方的车。 这一刻她想,希望谢沛雯找她只是一时兴起,不然以后她要应付的人,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 季咏恩本以为,以谢沛雯这种财富地位,一定去吃什么贵得要死的西餐,要么就是为了保持身材吃一碗草。 沙律是她最无法理解的食物,没有之一。不管旁人怎么夸赞它的营养结构之均衡,口感味道之富有层次,在她看来那都是一碗杂糅且冰冷的草,吃完感觉好似什么也没吃,甚至比吃之前还要空虚。 然而出乎意料,谢沛雯将她带到街边一间烧鹅饭,店面很小,食客却多,里面坐满了,只能坐在外面,还要和人拼桌。 坐定后,谢沛雯问:“会不会吃不惯街边小店?” 季咏恩赶紧摆手:“我刚到香港时吃得最多的就是这些,在剧组也和其他人一样吃便当。” 刚来的时候,她最先学会的三句广东话分别是: “你好,你点称呼?” “有冇工畀我做?” “一份a套餐。” 她当时住处楼下的烧腊店,只卖套餐,a套餐是煲仔饭和冻柠茶。 a套餐治愈了她每一个收工后伤痕累累的夜晚。 “吃得惯就好。我爷爷白手起家,爱吃烧鹅饭,小时候我经常与爷爷一起……”她停顿片刻,换了话题,“听仲谦说,你刚到香港时做武师啊?女孩子家,当时是不是蛮辛苦的?” 季咏恩不意外。陈仲谦对她讲别的女人,自然也就会对别的女人讲她,反正每个女人都是他的谈资,谁也不能从他口中幸免。 她点点头:“还好,也没做太久。” 即便辛苦亦不能与她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