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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顾唯和叶无寒关系好，傅司玉耐心回答了对方的问题，“系统。”　　难怪了，顾未来这么能蛊惑人。　　大家都惊呆了。　　别人都有选择，只有你没有　　系统消失，所有人的不解好像在此刻都有了答案，傅司玉转身就走，还不忘把叶无寒往怀里搂了搂。　　顾未来滑落到地上，痛苦挣扎。　　没有一个人去把他扶起来。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不像话，粗重的喘息声慢慢变得急促，拉回了裴予西的思绪。　　他们把顾未来带到了谢意北家。　　谢意北安静得躺在那里，毫无生气，他的父母和亲人在旁边哭，看到顾未来，谢妈妈扑上去对着顾未来又打又扯，“你还我儿子，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把他还给我！”　　一口气没上来，谢妈妈身体一软，差点儿跌落在地，旁边的人把人扶到另一边休息，有人对顾未来指指点点，顾未来表情呆滞，一语不发。　　就在傅司玉拿走系统的那一刻，他所有记忆全部恢复。　　有人强迫他跪下给谢意北磕头，他一动不动，任凭别人摆布，磕得砰砰响，额头上出现红色的鲜血。　　各种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从他回到顾家，各种各样的哥哥便开始充斥着他的生活，他们都喜欢他，爱他，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有人让他偿命，大家都说如果不是他，谢意北根本就不会死。　　顾未来抬头，看到的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谢意北家人，还有裴予西他们明明悲痛却又在看到自己之后突然冷漠的脸。　　“他爱我。”　　顾未来喃喃自语。　　“这是他的选择？你们凭什么说是我的错？”　　他声音突然大起来，再也不肯低头。　　裴予西他们看着他，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你们呢？你们不是也爱我吗？现在不爱了？谢意北死了，死了你们才开始怪我，既然你们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没有拉你们的好兄弟一把？”　　怕扰人清净，他们又把顾未来带回了顾家，顾未来大笑，“你们真虚伪，你们敢承认吗？我是主角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像哈巴狗似的听我的话，每个人都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什么喜欢我，爱我，你们自己想想，虚伪不虚伪？”　　霍以东面色铁青，看着顾未来这个样子，听着对方说的这些话，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顾长生他们在旁边看着，脸色也不好看，没有预料到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什么系统，什么主角，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们是被控制的，”霍以东恨恨道，“顾未来，要不是你控制我们，我们又怎么会事事以你为主？”　　裴予西一语不发，只有他清楚，哪怕是被控制，其实他们也应该有反抗的机会，只是他们每个人都好像心甘情愿被顾未来控制，完全放弃了反抗。　　他鄙视那样的自己。　　“控制你们？我这么厉害？我这么厉害你们怎么能逃脱我的控制？”　　顾未来冲过来抓住霍以东的衣服，表情癫狂，“以东哥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们都是人，都是人我怎么控制你们？你们污蔑我，你们血口喷人，承认吧，你们只是看上了我的主角光环，所以你们心甘情愿为我付出！”　　顾唯懒得听，转身想出去。　　没想到却被顾未来叫住，“顾唯，你为什么要走？你凭什么离开这儿？我待在这里你就必须待在这里？你给我停下！”　　“你可以用任何理由为你自己开脱，那谢意北呢？他选择了你，但是他死了。”　　顾唯把扑过来的顾未来推开，顾未来跌坐在地，迷茫一闪而过。　　“是你把他害死的，你说得再冠冕堂皇，你说得再不关你的事儿，都是你把他害死的。”　　顾未来坐在地上，像个疯子。　　谢意北突然离开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热烈的讨论，这个人，没什么代表作，他喜欢音乐，但他在音乐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否则顾未来又怎么会在音乐这方面选择萧然而不是选择他。　　他的离开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的年龄让大众产生的唏嘘，有粉丝剪了很长一段视频，视频里包括谢意北的各个阶段，顾未来拿着手机，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次，可能是十次，也有可能是一百次，他记不清了。　　谢意北的脸在屏幕里虽然冷冷的，可也带着一种活人才有的鲜活。　　他伸手触碰屏幕，“你怪我吗？你不会的，这些人里，只有你不会怪我，只有你，可是你为什么也要离我而去？为什么？谢意北，我恨你，我真恨你。”　　顾未来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以前有系统还能想着翻身，现在呢。　　翻不了身了，他又糊里糊涂地笑了起来，主角？控制？一群蠢货。　　他们被控制难道自己没有被控制？自己不是被那个所谓的作者和那些所谓的文字控制？所以他们有什么理由来质问他指责他？　　他还是没明白，所有人都在被控制，重要的不是控制，重要的是有一个让他们摆脱控制的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有的人选择了改变，而有的人还是选择了原来那条路。　　转眼，顾未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星期，只有深夜才会出来找吃的，顾家死气沉沉，可能是因为家里太压抑了吧，顾长生沉迷赌博，开始在网络的世界里放纵自己。　　每天回来都喝得烂醉如泥，说现在是如何如何不如意，好像不只是顾未来失去了主角光环，是他们一家人都失去了主角光环。　　顾唯没有再回来，叶无寒电话打不通，他去找了两趟傅司玉，都被拒之门外。　　他知道，叶无寒肯定出事儿了。　　他就是想知道，叶无寒出事儿会怎么样，又会不会和他有关。　　再一次被傅司玉拒之门外，顾唯只能离开，傅司玉回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叶无寒，开始絮絮叨叨，“顾唯又过来了，我没让他进来，顾家马上就要完了，比想象中快很多，陈朔找到了很多东西，把傅靳灼和沈厌秋都送进了监狱，老头子在医院里躺着，也快不行了，傅家，也要垮了。”　　“老婆，你什么时候醒？”　　傅司玉抓着叶无寒的手帮叶无寒活动筋骨，“醒了之后还理我吗？”　　“已经过去十二天了，老六说，等十天半个月你就会醒过来，可已经十二天了。”　　晚上他抱着叶无寒睡觉，不论他走到哪儿，都会带着叶无寒，他洗澡带着，上厕所带着，吃饭还带着，不带着他心里没底，不舒服。　　“天不冷了，该醒过来了。”　　眼泪落到叶无寒脸上，叶无寒一动不动，没有苏醒的迹象。　　傅司玉的数据在叶无寒身上缠绕，不愿离开。　　又过了三天，叶无寒还是没醒，傅司玉开始疯狂呼唤老六，老六过来一看，数据融合得有点慢，毕竟叶无寒和普通人不一样，想当初007更慢，甚至还失败了，叶无寒这个不错了，但架不住傅司玉着急啊。　　“你放心，就这两天他一定会醒，感谢007吧啊，要不是他用自己做实验，说不定就失败了。”　　傅司玉什么都听不进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无寒，从白天等到深夜，看到深夜，挪都没挪一下。　　天亮了。　　顾未来心说，天又亮了。　　为什么天还要亮。　　有人过来，这一次不是傅司玉，是叶无寒，蹭地一下出现在他房间里。　　顾未来胡子拉碴，整个人死气沉沉，“你没事儿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原来你没事，过来干什么？来嘲笑我吗？”　　又出现一个人，傅司玉。　　来了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叶无寒。　　呵呵，这些人真牛逼，居然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叶无寒刚醒没多久，感觉身体僵硬，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意思，怎么一来就说我是想来嘲笑你的呢？我根本没这个意思。”　　顾未来呵呵，“叶无寒，你真虚伪啊，你为什么要救那些配角？彰显你善良大度与众不同吗？”　　叶无寒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害他们？”　　顾未来更觉得叶无寒这人虚伪，“我害他们？是我害他们吗？他们被控制了，难道我没被控制？我也是受害者，既然都是受害者，那我跟他们有什么两样？”　　叶无寒叹了口气。　　“如果，真假少爷那本书的作者就是你呢？”　　顾未来愣住，“什么？”　　叶无寒蹲下，和坐在地上的顾未来视线持平，现在这个顾未来哪儿还有曾经那个顾未来的影子，但叶无寒仍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心。　　“那本书的作者是你，所以，控制别人的，控制你自己的，都是你。”　　你并不无辜，也并不善良，所有人都有选择，只有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