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全心信赖,不掺杂半分私欲,可以在他怀中安睡的兄长。 三人入了陆府与陆昭昭商议。 看到阿音身边的男子,陆昭昭想起那日的情景,多看了他几眼,虽只是短短几日,他却和之前宛若两人,面庞柔和,和阿音说话轻声细语,仿佛之前他那样可怕地盯着她只是一场幻觉。 陆昭昭多看了他几眼,不由感慨,人家哥哥和陆青云的差距,简直是哥哥中的模范! 确认了一切细节,阿音说想过几日再入府,陆昭昭不解:“为什么?我去问了,弟子堂那边最近正有一批新弟子入门,到时该赶不上了。” 听闻阿音是打算将那些手帕绣完,陆昭昭直拍大腿,“这时候了还绣什么帕子?你尽管放心好了,她们那边我去说,你只管专心学习就是了,再者说了,这也不急,你平常修炼之余再做就是了。” 阿音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这次不入弟子堂,那就得下次了,下次新的一批还不知是何年何月。 “你也是幸运,我爹三百岁大寿心情大好,便降低入府要求,赶在寿宴之前新招了一批弟子,不然得等上大半年。” 正巧她爹和她哥招待檀府那位大公子去了,听说是去游湖,无趣至极。 入府前夜,祠玉为阿音收拾好衣物,又将被褥那些一并带上。 这是她 妹妹的声音又轻又软,伴着烛火燃烧的爆裂声传到祠玉耳边,他嗯了一声。 “音音。” “怎么了哥哥。” 头顶的视线存在感太强烈,阿音不敢动,喉咙干涩地问。 “没什么,记得早点睡。” 阿音呐呐地哦了一声。 温热的触感,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落下,“晚安。” 哥哥离去,阿音摸着额头的吻,急促的心跳终于慢下来。 阿音垂下睫毛,盯着燃烧的烛火。 周围灼热的空气似乎随着哥哥的离去变得冷清,她混乱的思绪也清晰了。 这已是很久远的记忆,大概是在她还小的时候,哥哥才会亲她的额头。 十岁往后便再也没有过,便是成亲时也没有。 阿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刚才,她竟然生出了一股紧张和莫名的期待来。 她期待什么呢,哥哥又不喜欢姑娘,况且……在哥哥心里,她只是妹妹罢了。 阿音怀揣着纷乱的思绪入梦。 两人早早起来,吃了一顿寻常的早膳,一切都如往常那般。 直到站在陆府门前,即将分别时那种难以言喻的不舍便涌上心头。 到底是第一次离家,阿音一步三回头,“哥哥,我进去了。” “休沐日,哥哥过来接你。” 阿音收回视线,踏入陆府,开启全新的一天。 进去的后一脚,宋怀安也来了,陆续有其他新弟子入府。 陆府正门与弟子堂分设两处,一边在东一边在西,便也不会打扰弟子的修习。 阿音和宋怀安走在弟子中间,门口有位登记的执事。 “名字。” 阿音动了动唇,才道:“聆音。” 又登记了宋怀安的名字,两人便进了弟子堂。 宋怀安好奇:“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名字?” 阿音加快脚步走到前面,“我听习惯了。” 曾经大公子和小公子找来杏花村时,阿音曾说过自己叫聆音。 但因某些经过,后来便不再提及。 “名字很好听,和你很相配。”宋怀安忽然说。 阿音有点不确定,“真的吗?” 阿音本名聆音,只是周围都那样叫,她也习惯了阿音这个名字,但既然是登记在册,她还是想用这个名字。 村里周围大家的名字都是些简单或者随意的名字,她的名字却像是异类。 想起之前小公子说的话,阿音垂下眼帘。 安排好住宿,两人分开将东西放好,便去前院汇合。 弟子寝舍不大,两人一间,阿音是和一个叫碧云的姑娘住在一间。 她正在收拾东西,见到阿音过来,笑着寒暄,“你住在这间吗?” 阿音点头,她没有与其他人住在同一间房的经验,有些拘谨。 碧云多看了她两眼,特别是她的穿着打扮。 “你是哪里人啊?就是长宁的吗?” “我是青川附近的。” “青川城里啊?那里虽比不上长宁,但也不错。” “我是长宁附近的一个村里人。” “村里?” 碧云明显惊讶,又上下打量了阿音几眼,就在阿音无措时,她笑起来,“我就是长宁城里的,我叫碧云,就在陆府不远,你以后可以来我家玩儿。” 她很热情,原本被她看得有些无措的阿音放下防备,笑着道:“我叫阿音,我目前住柳溪河那边,很高兴认识你。” 柳溪河……那边地段好房价贵,应该只是附近,许是租的。 见她忙着做自己的事,碧云随意将东西摆放好,笑着说:“阿音,靠窗的那个桌子小一点,我用这个就好,靠墙那张大的桌子留给你啦。” 阿音朝她道谢,看过去,靠窗的确实要小一点,不过窗边光线好,窗外树影斑驳,别有一番景致。 另外一张桌子靠近墙里侧,要大些,阿音过去将自己的东西放在桌上。 “上面都是灰,你要是打扫你的桌子,顺便帮我擦一下吧。” “好。” 阿音顺手便擦了。 碧云开心道:“阿音你也太好了,有你这么个舍友简直太幸福了。” 阿音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顺手就做了。” 见碧云还在忙自己的,阿音想着等等她,一起去。 碧云却道:“不用啦,你先去吧,我还要忙,你赶时间的话就先去。” 宋怀安可能已经过去了,阿音便道:“那我先走了,待会儿见。” 阿音去找宋怀安,两人去了演武场,进来才来的弟子们正排队等着新一轮的灵根测试。 这次测试的一个高台,上年放置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很快轮到两人,阿音看着宋怀安走上台,水晶球刺眼的金光绽放,缓缓出现它的灵根属性。 是单一金灵根,单灵根在长宁已属极好的品质,周围传来艳羡的目光。 阿音知道自己是木系的,但正式测试不知是否会有变。 到了台上,阿音缓缓伸手,掌心微热,好像有一股力量被水晶球吸引,出现了两道光芒,除了绿光,还是淡蓝色的微光。 “水木双灵根,品质中等。” 单系灵根比双灵根好,双灵根又比三灵根好,公认的灵根越少资质越好,晋升也越快。 灵气是很珍贵的东西,在长宁灵气稀薄,甚至需要购买专门的聚灵符来修炼,但这可是不小的花费。 双灵根……阿音看着自己的掌心。 用了大半日结束,其余时间自有安排,明日再正式行课。 她和宋怀安去膳堂吃过饭回了寝舍,碧云凑过来,“你和那个金灵根的是什么关系?看你们都在一起。” “他叫宋怀安。” “哦,你和他关系不能说吗?” “我们是朋友。” “就只是朋友?” 碧云问得很诚恳,并无恶意,阿音便道:“只是朋友。” 碧云见她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开始聊起其他的事情。 “家主寿辰就在这两日了,这可是三百岁啊,会办得何其隆重,要是我们能沾光去看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