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呼应越来越强烈,可就在即将连接时,突然断开。 阿音睁眼,后背冷汗涔涔,檀玄矜垂眸盯着近在咫尺微红的小脸,“还好吗?” “我没事。” “虽未一次成功,但已有了引气入体的雏形。” 阿音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前,步履匆匆,避之不及。 檀玄矜一顿,语气里的疏离让他有些不适。 见他如此和颜悦色,有弟子跃跃欲试,却被他用最平淡的语气,最犀利的字眼,骂得抬不起头,灰头土脸下去了。 本还想尝试的弟子们再不敢吭声。 檀玄矜走后,堪称死寂的学堂终于爆发出一阵喧哗,纷纷展示自己得到的奖励。 有弟子对阿音说:“阿音,你没觉得那位境主大人很偏心吗?” “偏心…谁?” “偏心你啊!” 阿音从未想过他会偏心自己,她是檀府最不让人喜欢,最不受待见的那个,怎么可能会偏心她。 阿音不答,继续去回想刚才那股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 这堂课后是午饭时间,阿音去找宋怀安去膳堂吃饭,半路又遇到檀玄矜。 弟子们和他熟络了不少,但还是恭敬道:“境主大人!” 阿音喊不出口,喊大公子更是格格不入,于是没说话,和宋怀安一起与他擦肩而过。 檀玄矜静静看着阿音和那个少年的背影走远。 陆家主不知何时出现在后头,“大公子,这堂课如何?” 见他毫无兴致,并不想多言的模样,陆家主便也不再多问。 陆家主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对檀玄矜道:“正值饭点,去膳堂用膳吧。” 两人出现在膳堂又引起一阵轰动,大家纷纷给两人让出路来。 檀玄矜端了一碗白米饭,放在阿音对面的位置,还和她身边少年说说笑笑的她,这回没了笑容。 正襟危坐,垂着头,埋头扒饭。 宋怀安吃完,等着阿音,檀玄矜就坐在两人对面,宋怀安多看了阿音两眼。 三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古怪。 阿音埋头吃完把碗放回去,和宋怀安离开了,檀玄矜一个人坐在原地盯着那碗白米饭,险些盯出个窟窿来。 暗中观察的陆家主也是犯愁,这兄妹俩到底是有何矛盾,这怎么就好不了? 眼看着便又到了休沐,阿音站在弟子院门口等着哥哥来接她。 可是时间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等来,玉简发去传讯,依旧毫无音讯。 弟子院的弟子们已经走完了,阿音麻烦守卫大哥,若是有人找她,就说她已经回家了。 嘱咐完,阿音左右又看了看,打算自己回去,可这时,却看到远处站着的高大身影。 她转身想走,但想起什么又停下,看着檀玄矜越来越近。 她犹豫地开口问:“大公子…哥哥,和你在一起吗?” 这时她这么久来主动和他说的 夜已深了,阿音守在哥哥身边,心头的慌乱终于随着大公子的话平复。 躺在床上的哥哥血色尽失,好像没有了任何生息。 不时伸手去探哥哥的鼻息,每次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息才稍稍安心。 阿音睫毛轻动,这几日哥哥究竟做什么去了? 哥哥的性子温和良善,为何弄得满身伤痕,想起刚才他满身是血的模样,阿音心脏隐隐作痛。 摸了摸哥哥的手,冰凉的,连忙握在心里捂热。 檀玄矜向下属交代好一切进门,就见阿音为祠玉暖着手,满心满眼都是床上之人。 他去看这间卧房,并无女子居住的痕迹,镜台也未见胭脂水粉,床上的软枕也只有一个。 他们仍是分居。 心瞬间松了。 床边那抹纤柔的背影,将整间黯淡的卧房点亮,檀玄矜喉咙微动。 “阿音。” 女孩眼圈还是红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大公子。” 檀玄矜心都快化了,柔声道:“夜深了,让祠玉休息,你也去睡下,这里有我在,明日我们便启程回檀府。” 阿音又看了哥哥几眼,才不舍地将哥哥的手放入被子里,“大公子你不休息吗?” “我无事。” 阿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想留在这里,我在一旁休息就好。” 阿音的头枕在祠玉床边,缓缓闭上双眼,如此依偎倒像是一双深情厚谊,相濡以沫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