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轻轻的,因为舒服发出的轻叹声。 “大哥哥?” 软糯糯的声音传来,檀玄矜捏紧书页,“怎么了?” “这灵泉,对外伤是不是也有好处?” “嗯,可以修复伤口,还能强身健体。” “那你也泡一会儿吧。” “你受的伤,或许泡一泡会好一些。” 她语气里都是关切,那种失控的感觉又席卷而来,檀玄矜轻道:“嗯,等阿音泡完我再泡。” 两人说着话,就像寻常闲聊,从日常琐事到修炼心得,再到对未来的设想,聊了很久。 渐渐,水声停止,耳边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稳,檀玄矜指腹轻动,“阿音?” 没有回应。 池中安神的药材在起效了。 檀玄矜转身,少女靠在池边,头微垂着,安静沉睡。 他抬步走近,越近,那股草药清香中夹杂的甜香越发浓郁,渗透进他的肺腑。 脸颊微红,少女正在发育的身体玲珑有致,浸水后的衣裙薄薄贴在身上,修长的天鹅颈微仰,乌发湿透,顺着肩膀滑落,饱满的唇瓣微张。 檀玄矜一并入水,将人抱过来,也泡在汤池里,“现在大哥哥也泡了。” 他抱紧怀中之人,唇贴着女孩白嫩的面颊游移,缓慢挪至脖颈,轻轻咬了一下,她轻轻颤抖,抬了抬下巴,檀玄矜舌头甜舐而过,慢慢安抚。 阿音醒来已是次日,耳清目明,浑身轻盈,最让她震惊的是,她竟然进入炼气期了。 应该是昨夜泡了温泉的缘故。 只是…她看了看自己的衣裙。 柳青道:“小姐,昨夜大公子用外袍裹着你抱回来的,说是你泡了药浴睡着了,我为你换的衣裳。” 阿音庆幸昨晚她没有脱光,要不然该多尴尬,大公子想必也为难。 她很高兴,跑去告诉大公子这个好消息。 “大哥哥,我进入炼气期了!” 寂静的书房因为这一角蓝色的裙摆被点亮,檀玄矜抬头,“大哥哥看看。” 阿音伸手递给他,任由灵力进入查看。 “果然已经进入炼气期。” “可以学习基础法术了,你是水木双灵根,是选择单一灵根修炼,还是共修?” “若是选择单一灵根,另外的灵根可以用其他方式慢慢剔除,成为单灵根,修炼速度会快上许多,难度也会降低,但剔除灵根会很痛苦。”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若是水木双灵根共修,对灵力的掌控以及运用会艰难数倍,突破也难上数倍,因为要兼顾两种灵根,修炼速度也会大大降低。” 阿音听完檀玄矜的话,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想共修。” “确定好了?” “如果往后后悔,想要改修单一灵根,那么你的所有修为都会散尽,且风险极高,稍有不慎…”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阿音,你这段时日可以两种方式都试试看,再进行选择。” 阿音也觉得是,“好。” 檀玄矜给了她两本书,“这是关于水木双系的一些基础法术,你可以先看看,到时大哥哥再教你。” 她拿过书,去桌边坐下,认真翻看。 基础法术无需口诀咒语,更无需复杂的结印手势,只需要运用自己的灵力即可。 阿音看得七七八八,尝试按照书中所说将灵力运转至指尖,屡次失败。 大公子的声音传来,“放松,别急,慢慢来。” 阿音心神一动,这次体内经脉中的灵力即便运行十分缓慢,慢到几乎看不见移动的痕迹,她仍然没有冒进,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指尖凝聚出小小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别卸力。” 正想松口气的阿音顿时继续维持,水珠越来越大,越来越满,几乎滚落下来,但有一股力量持续支撑着,始终没有破,阿音体内灵力耗尽,那鸡蛋大小的水珠啵一声破裂,溅到阿音的脸上。 灵力耗尽的她身体一软,被一个怀抱稳稳接住,一粒药丸似的东西喂到她嘴里。 枯竭的丹田源源不断地涌入灵力,暖流般滋润全身。 “大哥哥…这是什么?”阿音靠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地问。 长达半个时辰的坚持,她浑身是汗,手臂酸疼,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这是补灵丹,灵气暂时耗尽时可以使用补充。” 阿音渐渐恢复体力,檀玄矜松开她,“继续,一次次突破,能提高对灵力掌控的熟练度,对修炼速度也有帮助。” 阿音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坚持,凝聚出水珠的时间越来越短,凝聚成功后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次次重复,阿音却乐此不疲。 这次结束,才发现大公子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了。 “今日就到这儿吧,明日再练。” “好。”阿音收回灵力,平复气息。 一眨眼,她身上的汗水便消失不见,浑身清爽,阿音两眼发亮,“我以后也要学净尘术。” “等你到炼气二层就可以学了。” 她现在是炼气一层,似乎离得不远。 今日阿音消耗过度,吃了很多,檀玄矜见她埋头扒饭心头一软,心里很是满足。 “多吃点。” 吃完饭两人如往常那般在花园散步。 又走到了东园。 阿音频频看向那边,见到神医的徒弟阿珩,朝他打了个招呼。 “二公子情况日渐好转,体内力量也在逐渐稳定,想必很快就能醒了。” 得到准确的答复,阿音心中欢喜,这是个好兆头。 散步途中,阿音的脚步也欢快了许多。 “祠玉要醒了,阿音是不是很开心?”檀玄矜忽然问。 “嗯!大哥哥你也一定很开心吧。” 兴许她还能看到哥哥和大哥哥相拥而泣的画面,阿音多看了大公子几眼。 怎样想,也也想不出两人亲近的场景,似乎…很奇怪。 “阿音为何这样看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哥哥长得很好看。”阿音笑了笑,眉眼弯弯,甚是动人。 自从得知祠玉能醒,她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明媚而耀眼。 听闻阿音说他长得好看,檀玄矜心微热,牵过阿音,俯身与她面对面,“那你…可喜欢大哥哥?” 阿音迟疑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当然喜欢,哥哥、大哥哥还有…”阿音顿了一下,“我都喜欢。” 檀玄矜脑子清醒了,她的喜欢不过是最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喜欢。 不过,听闻她将祠玉也归在此类,稍微平衡。 他状似无意提起,“我记得,你和祠玉似乎成亲了?” 阿音低下头,“哦,你说这个…其实,我和哥哥之间的婚事也是阴差阳错,大哥哥你不要放在心上。” “为何这样说?” “我和哥哥之间算不得夫妻,况且…我现在重活一世,和哥哥婚事自然也就不作数了,这件事,大哥哥你就当从未发生过吧。” 阿音生怕大哥哥误会她和哥哥的关系,语气有些紧张,“好吗?” “好。” 阿音这才又笑起来,“我和哥哥,只是兄妹之谊,再无其他,大哥哥你放心。” 阿音…为何要这样着急地和他解释? 好像生怕他误会了她和祠玉的关系。 檀玄矜思索,想到某种答案,他喉咙发紧,心脏仿佛随时会从胸腔中跳出来。 这日后,寒蛰发现大公子屡屡走神,也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时而露出古怪的笑容。 寒蛰看得心惊胆战,以为大公子是被鬼上身了。 一道冰冷的目光刺过来,寒蛰打了个冷颤,连忙低下头,心头却松了口气,这才是他认识的大公子。 “寒蛰。” 寒蛰闻言大惊,硬着头皮过去,“大公子有何吩咐?” “若一个人……”檀玄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对你解释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关系,百般试探那个人的态度,生怕他误会,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代表喜欢?” 寒蛰说完见大公子神色古怪,立即改口,“属下瞎说的,属下对此也不知,大公子不如去问有经验的人?” “说得不错,放你一日假。” 寒蛰:? 檀玄矜忍了又忍,最终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了偏殿。 “大哥哥,你来了?”阿音抬头看过来,满脸是笑,好像很欢喜他能过来。 “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在做什么?” 看到阿音写的内容,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她又在为祠玉抄经祈福。 不过只是单纯的兄妹之谊,倒也无需计较。 “大哥哥你快坐,这是柳青去小厨房端来的莲子羹,现在应该不烫了。” 阿音对他这样好… 檀玄矜端起那碗莲子羹,自己喝了一勺,想了想,又舀起一勺喂到阿音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