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抓紧他的衣袖,“可是…” “音音不愿意?” 她埋头不说话。 “昨晚音音那么热情,今日却对哥哥如此冷淡。” 阿音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嗓音沙哑,“昨晚我们都喝醉了,那只是一场意外。” “所以想将昨晚的一切抹除?”祠玉手掌轻柔地贴到阿音的小腹,“或许这里已经有了小宝宝,又如何当做无事发生?” 原来这样就能怀上宝宝。阿音回神,“可若是这样,大哥哥和小公子该怎么办……” 哥哥不要他们了吗? 大公子和小公子都对她很好,她这样岂不是将哥哥抢走了? 祠玉握紧了她的手,眼中的温柔荡然无存。 “这个时候,也在想他们?” 她怎么能不想到他们,他们三人才是一对,如果哥哥和她在其了,他们孤零零的岂不是很可怜。 两人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即便我们已经圆房,音音肚子里可能已经怀上了宝宝,也不舍得他们?” “在我昏迷的这些时日,音音想必很高兴,可以肆无忌惮地和他们相处。” 祠玉紧按女孩的细腰,低头吻住她的唇,胸口的两只小手来推他,却单手将人双手扣紧。 他抬头唇瓣磨蹭着阿音的鼻尖,“若非那次我恰好听见了,音音是不是走得远远的,也不知会我一声?” “毫不留情地抛下我?宁愿让我一人孤苦伶仃,音音真是好狠的心。” 阿音被他蹭的偏头,却被哥哥的手扶回来,粗粝的指腹摸着她的脸颊。 “哥哥哪里孤苦伶仃了,还有大公子和小公子,这府里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原来音音是这么想的。”祠玉用力咬了口阿音的唇,听到她的痛呼声也不罢休,“当初在长宁,明明已经回来了,却宁愿躲藏在那里,也不肯和我见面,不肯让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宁愿让我痛苦,是不是原本和我生活在一起,就让音音很难受,很厌倦,只是陪着我演戏,才这样忍耐!” 阿音脑子乱糟糟的,哥哥的话一句跟着一句,塞进她宿醉后的脑子里,隐隐作痛,只想将发出这些噪音的人赶走,于是她伸手扇了祠玉一巴掌。 清亮的巴掌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阿音手心火辣辣的,哥哥白玉似的脸上也多了个粉色的巴掌印,她脑子瞬间清醒,磕磕巴巴地道歉:“哥哥对不起……” 还未说完,祠玉便将她压到床上,阿音察觉到他强势地伸向自己的裙摆,伸腿想去蹬他。 可被他轻松钳制。 …… 祠玉压在她的后背,“外面柳青在。” 她不敢哭了,咬着唇忍住泪水,一只手掐住她的脸颊扭过头,最初吻得如疾风骤雨,渐渐却如三月春雨般绵长轻柔。 “对不起音音,哥哥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即便这个时候,她心里也生不出任何的埋怨。 “如果没有回来檀府,我们还会如从前那样生活,做一对寻常的夫妻,日子就这样平淡幸福地过去了。” “现在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就走,我除了这种办法,不知道还能怎样留下你。” 祠玉将人抱过来,埋头在她颈窝,阿音好像感觉到了泪水。 她在想,或许无论哥哥做了什么错事,她不忍心怪他,尤其是现在他还这样伤心。 “音音可厌恶哥哥对你做了这样的事?” 她含着泪水摇头。 其实她有些恍惚,因为昨晚包括刚才某一瞬间的感觉,和大公子帮她清除妖气时的感觉很像。 “音音在想什么?” 她险些脱口而出大公子几个字,忽然,她发现自己脖子上空荡荡的,阿音伸手在脖子那里摸了摸,可是都不见踪影。 地上也没有。 祠玉冷眼旁观她如此着急,看着她转过头来求助他,“哥哥,你看到一个玉坠了吗?” 阿音比了比,“大概这么大。” “什么玉坠?” “这是大哥哥给我的,我千万不能弄丢了。“ “就这么重要?” 阿音毫不犹豫地点头,别人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很重要,自然该好好保存,分明昨日都在,睡醒怎么就没有了。 她从哥哥怀里爬下来,仔细细去找,可是床底和房中四处都见了也没有,阿音忍不住猜测,是不是昨晚落在了哥哥那儿。 她打算换衣过去找找,顺便问问柳青,她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裙子,根本不敢去看哥哥的眼睛,进了浴室后头。 穿戴整齐,阿音极快地看了眼盯着她看的哥哥,“你还不走吗?” “我已安排了人将你的东西搬去东园,从此我们都住在一处。” 祠玉起身走来,像是在说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 随后,屋内便有婢女进来,将阿音的东西全都整理好,准备搬去东园。 “哥哥,我在这里住着挺好的。” “哪里有长期分居的夫妻?之前顾念你年纪小,但现在总不能再继续分开,况且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有婢女端了一碗汤药进来,祠玉拉着阿音坐下,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她。 “这是什么?” “音音不是不想怀上宝宝?这是避子的汤药。” 阿音对哥哥的话深信不疑。 即便看着苦涩,也捏着鼻子喝了,喝了才发现竟然不苦,嘴里喂来一颗蜜饯,压下了难闻的药味。 她随哥哥去了东园,本想着是分房,却看到婢女们将她的东西都搬去了哥哥的屋子。 “哥哥,我想在隔壁睡。”阿音立即去阻止,婢女们看向祠玉,等候二公子的吩咐。 阿音眼睁睁见到那张哥哥睡的床换上了她常用的被褥,放上了两个枕头。 她的衣物也都放在哥哥的另一边。 她们十多年都是分开睡的,阿音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不安,“哥哥,能不能等我适应几日再搬过来。” 可向来纵容她的哥哥这次却格外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 阿音搬到东园的消息传到檀玄矜耳中,他没有表态。 只是执棋的手缓缓手收紧,迟迟没能将棋子落到棋盘上。 过来禀告妖族近况的下属不敢催促,长久的静默叫人实在忐忑,平白被叫来对弈已让他胆战心惊,这这回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惊扰到大公子。 “你先下去。” “是大公子。” 下属悄然退出书房。 寒蛰提了一嘴,“大公子可要去东园看看?” 他放下棋子,“不必。” 寒蛰不再多嘴。 因为阿音搬去了东园,在阿音身边伺候的柳青也跟着过去了,阿音刚才问过了她,没有看到有类似玉坠之物。 阿音只能在东园找,重点盘查那间卧房,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她索性去了一趟观月阁,她身边还是有人跟着,那条被层层叠叠合欢花遮蔽的小径上也不见玉坠,观月阁也没有。 她只能折返,只是磨磨蹭蹭始终不想回东园。 玉牌来了传讯,是哥哥的消息,他问她去哪儿了。 阿音看了看,说她出去转了转。 可路总有尽头,她蹲在湖边看着水里的锦鲤,蹲到双腿发麻,这时玉牌又来了消息,还是哥哥,问的是她怎么还没回去。 阿音这次没再回复,将玉牌挂回腰上。 跟在她身边的不是柳青,她在忙着让人将她的东西放好,是一个叫翠竹的姑娘,她并不多话,只是跟在她身上。 阿音起身往回走,进了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屋中的人影。 阿音捏紧手心,踏入了房门,不等她开口,哥哥的话已飘至耳边,“怎么这么晚才回?” “我就是出去转转。” “下次哥哥陪你一起。” “不用了,反正有柳青和翠竹在,阿音试图挣扎,“哥哥,我还是睡隔壁吧,我睡相不好,到时打扰到你。” “我不介意。” “……” 用了膳,阿音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就好像里面是什么龙潭虎穴。 阿音从偏殿搬去东园一事,府上人尽皆知。 最让她们惊讶的是,二公子竟然将小姐的东西搬去了他的房里,起初她们以为是同住东园,却没想过会是同住一室。 甚至大有一副同床共枕的走向,不然,为何要将小姐梳妆洗漱用品都搬到二公子房里? 偏偏大公子那边还没有任何吩咐,伺候东园的婢女们面上不敢流露半分情绪,心底却在暗暗关注那道房门。 二公子和小姐都在房中,很快门便关上了,二公子还特意吩咐,今夜无需人伺候。 婢女们只能离去。 阿音沐浴后拘谨地走出来,祠玉看向她,向来喜欢穿着清凉入睡的她,这次竟然裹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