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绳?” 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记忆中模糊的名字。 压根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人都快红透了,简单的结打了三四遍,都是松松散散。 指尖颤抖的开始不听话。 不小心系了个死结。 这倒是结结实实的,想要解开也无从下手。 “小君,为师不是” “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被我炼制成了法器,就,就是,普通的法器。” 说话变得吞吐。 解不开,就打算拿剪刀剪断。 君煌急忙阻止,“哎哎哎,师尊,不用,这样就行。” 他不知道被炼制成了什么法器。 但他想把另一端拴在自家师尊皓白的手腕上。 顺便 可以摸摸脉! “师尊,我给您系上吧。” 红色缠绕上雪白色的肌肤,肯定很好看。 沈轻尘眼看着君煌拿着另一端靠近,直接一把夺过来。 “不用,我自己来。” 自己随便系了几个结,绑的死死的。 随之口中念诀。 姻缘绳红光一闪而过,结实的线段逐渐变成虚无。 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来回在两人手腕上穿梭,直至化为乌有。 可君煌还是感觉到了。 线还在。 尝试灌入灵力,手腕拽了拽。 紧接着沈轻尘的手腕也跟着向他这边动。 眼里迸射出喜悦,“师尊,我喜欢这个礼物,非常喜欢!” 他可以随时知道自家师尊在哪,也可以让自家师尊感知到他在找他。 沈轻尘羞意还未褪去。 手上慌乱的拿着不知名的东西。 还是解释了一遍,“这件法器没有距离限制,你若是走丢了,可以随时找到我。” 站起身想走,“平日,别总是拽。” 君煌满口答应,“是,弟子听命。” 沈轻尘找了个借口。 “我乏了,你自己看心法。” 说罢。 逃也似的跑了。 君煌:“” 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师尊,您手里拿着的就是心法呀 、小徒弟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轻尘觉得自己就不该信自家徒弟的话。 现在正在宗门大殿与诸位长老商讨事宜呢,就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阵拉扯。 力道并不重。 却让人不可忽视。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几日都这样。 只要他不见踪影就会被拽,反倒像是怕他丢了似的。 在又一次拉扯中,沈轻尘陡然用力。 手肘不经意间撞在了茶桌上,茶碗发出“叮玲”的声音。 在静谧谈话中显得尤为刺耳。 贺宸之位居上首,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师弟无聊到撞桌子。 “轻尘,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此话刚说出口。 就被坐在沈轻尘对面的一位长老制止,“宗主,上阳门特发请柬邀请月琴尊,老夫认为,月琴尊应当走上一遭。” 昔日坠尸崖封印大成,是上阳门在外围清理残存魔息。 被魔息附身的修士不在少数。 上阳门为此损失惨重。 “如今上阳门日渐落败,具闻遭受了周围宗门打压,此次邀请月琴尊,估计也是想重振名誉。” 沈轻尘指尖揉搓着。 “他只是想借虔来山威名造就自己的势力,谁去都一样。” 冰凉的手掌放在发疼的膝盖上。 不着痕迹的运行灵力,以此缓解疼痛。 贺宸之点头:“轻尘刚回来不到半月,本尊这个做兄长的还没唠完家常,就让外人的一句话插足了?” 注意到了沈轻尘的小动作。 微微蹙眉。 说话的语气也不容置疑了些,再加上上位者的威压,让满殿的人不敢再反驳。 那位说话的长老:“” 人家邀约三个月后,您家什么家常三个月都说不完? 但这两位尊者他们也不能太忤逆。 另一位长老附和道:“那边换个人去吧,月琴尊说得对,只要是宗门里有威信的人去,再给点解释,相信也不会不给面子的。” “听闻二长老不日便归,不如让二长老去一趟吧。” 一群人有商有量的。 而沈轻尘转动脑袋,一帧一帧的望向高台之上的那人。 恍然意识到 自己上当了! 二师兄江与舟要回来了! 是为了给他满世界寻仙草才离开的,回来时偏偏他又消失了。 于是又出去找他。 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查看他的身体,要是被发现 不敢想那头狮子发火有多可怕。 倏地站起身,“诸位不必再议,我去!” 方才贺宸之不明着拒绝,就是为了让他自己说出不去的话。 就是为了让他没面子去反驳。 可是 在与江与舟较量和丢面子之间,他坚定的选择后者。 能躲一日是一日。 几位长老:“” 我们都开始说送什么礼物了,你又说去了。 怕江与舟就直说嘛。 大殿门外。 君煌只是想拽绳子玩,只要能感知到师尊有回应,他就好开心。 可是没想到玩儿脱了。 对方力气比他大,而且他还是散漫的坐在石狮子撅起的屁股上。 这一被拽,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嘶———” “哇~” 一双黑色的靴子映入眼帘,并且发出惊叹。 楚云泽把怀里的碗严丝合缝的护着。 感叹道:“小师弟,你礼貌的有点过头了哟,还没过年呢。” 君煌:“” 擦! 这家伙故意的吧! “楚云泽,你这张嘴早晚有一天我要撕了它!” “啪———” 一巴掌不轻不重的落在君煌的头顶。 顺势还把君煌提起来,“对师兄要有礼貌,不可直呼其名,否则要罚你了。” 君煌恨极了自己现在弱小的样子。 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 从自家师尊新送的腰带里取出一只烧鸡鸡腿。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油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当着楚云泽的面,咬上一口。 吃的唇齿留香,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发出脆响。 明显看见对方不争气的吞咽口水。 楚云泽忍不住蹲下身体,与没有他腿高的小凤凰平视。 “小师弟,好吃吗?” “嗯。” 君煌嘴里嚼着香嫩的肉丝,点头,“很好吃,你也想要吗?” 嘴角挂着笑,还晃了晃手里的鸡腿。 “不经意”的从楚云泽鼻翼下掠过,香气瞬间占领了楚云泽所有味觉。 “想要。” “小师弟,你不一样,你可以叫我名字,我不罚你。” “把另一个鸡腿给师兄好不好?” 楚云泽还掏出了两块灵石,“师兄不占你便宜,算买的。” 带着诱哄的意味。 以为这个小师弟和别的四五岁小孩子一样好哄。 可是君煌却并不买账。 只是视线落在了楚云泽一直护着的瓷碗上。 “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师尊让我给小师叔熬的药。” 楚云泽闷闷的补充了一句:“一点也不好喝,苦的我吃了三颗蜜饯。” “” 苦味那么大,谁不知道是药? 不过 给他师尊的药? “我师尊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这几日找了很多次机会,都没有摸到自家师尊的脉。 已经预料到问题不小了。 楚云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都是我师尊给的药方,还有很多二师叔找回来的仙草,不过我看似乎是治疗不足的。” 君煌:“” 这家伙在药理上也是个半吊子。 竟敢说名震界的第一天才是先天不足,也是个人才。 把手里的鸡腿两口吃完。 在楚云泽失望的眼神中,拿出了另一根鸡腿。 鸡腿给对方,把药碗拿在手里。 没有去拿那两颗灵石。 楚云泽满意了。 “谢谢小师弟。” “又不是白给你的,当你给我师尊熬药的辛苦费咯。” 碗里的药熬的很浓稠。 光是看着就感觉到舌尖苦到发麻,真不敢想要是喝进嘴里会怎样。 楚云泽也没走,就蹲在旁边啃鸡腿。 以至于沈轻尘从大殿里走出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自家徒弟顶着烈日站着,手里还端着汤药。 而楚云泽蹲在石狮子的阴影下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