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情绪如同汪洋大海,将他拖至深处。 他却无力阻止。 总之。 他乐于其中 — 房间里的沈轻尘早已在药物的作用下失去理智。 只记得姻缘绳的另一端是小君。 他的嫡传弟子,君煌。 是他寻遍人间地府才找回来的人。 亦是他不可言说的 心悦之人。 他想让君煌帮他,他也只要君煌,唯有君煌。 可是 可是他 不能。 只能借着药效的遮掩,做着独属于他自己的梦境。 就仿佛此时君煌真的就在他的身边。 也在浴桶里。 用依赖的语气安抚他、用深情的眼眸看着他。 握着他的手。 帮他 、小徒弟要被煮了? 这一夜变得无比漫长。 房间里“水深火热”,外面的君煌也彻夜未眠。 像是护食的老母鸡,谁来叨谁。 “小师弟,你真的是只鸟啊。” 楚云泽揉搓着被烧红了的手背,发出由衷的感叹。 其实 他出山门时,师尊就跟他说过君煌的特殊,也让他帮忙照看着,绝不能让君煌落单。 凤凰。 血含凤凰火。 肉可增长修为。 内丹更是世上难求的宝物。 没有多少人能抵挡着这么强烈的诱惑,也包括 他。 慢慢的从身后掏出麻袋 君煌一心在对面的房间里,可楚云泽压根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你拿麻袋干嘛?” 尤其是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发出了恶狼般的绿光。 楚云泽跃跃欲试。 “小师弟,你自己进浴桶,还是我绑你进去?” 他昨晚就想着这么做了,只不过担忧师叔的状况才搁置,现在天亮了,师叔也没事了。 那他也该出手了。 君煌不由得扭头看向身后房间正中间摆放着的那个大桶,还散发着氤氲雾气。 木桶壁上贴着一道用于加热的符纸。 “你要给我洗澡?” “” 楚云泽诚恳摇头,“以前我是没机会,我想试试用你煮汤,看汤会不会有什么药效。” 君煌惊的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 “靠!你特么恶不恶心?!” “居然想喝我的洗澡水!” 眸中透着对眼前这人丧心病狂的嫌恶,甚至胃里已经有了想呕吐的感觉。 他是火系凤凰,一般火对他就根本没用。 这家伙也摆明了只想“尝尝味”。 楚云泽开始撸袖子了。 “小师弟,你放心,就泡一会儿,我会放胡萝卜的!” “楚云泽!你个变态,离我远点!” 君煌转身就跑。 “小师弟,你又不会熟,给我试试呀,好喝的话,我去外面捉鸟,到时候分你半只。” 楚云泽在后面追,直接扑倒君煌。 君煌手脚并用的去推楚云泽的脸,还空出一只手拽住了楚云泽的头发。 “去你大爷的!敢扒我衣服,我特么弄死你!” 凤凰火再次出场。 两个人在房间里打的不可开交,除了并未完全释放的凤凰火,一大一小就在地上“肉搏”。 完全没注意,对面的房间打开了。 “” 沈轻尘就这么看着自家小徒弟和楚云泽在地上跟小孩子一样。 衣衫不整,发丝凌乱。 房间陈设已经被殃及到歪七扭八。 深深闭了下眼,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看见的。 却没有出声。 转身往楼下走。 昨夜光线昏暗,小二并未看清沈轻尘的样貌。 现在瞧见人下来了。 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惊艳于沈轻尘的容貌。 一身纯白色的衣袍尽显仙风道骨,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面若桃花,浅淡的眸色更显气质干净。 脸慢慢的红了。 沈轻尘原是准备直接离开的。 想了想,问:“我对面那间房的两人是何时来的?” “就给您送完水后一盏茶的功夫。” 小二如痴如醉的回应,“那小孩也怪,一直坐在您的房门前不肯走,我想帮您拿水,他都不让我碰房间门。” 沈轻尘后面的没有再听。 脑袋里一阵嗡鸣 右手手腕微微抖动,手指关节轻颤后慢慢的蜷缩起来,拳头也没捏的太紧,松松散散,似乎是某个动作的惯性。 昨夜他 醉生梦死,以为是药物作用,那都是他的幻觉。 不禁抬起手腕,明明那条姻缘线是看不见的,现在却觉得系的太紧了。 紧到周身血液倒流,手腕充血。 “不是梦” 是自家小徒弟真的用姻缘绳牵动着他的手腕 帮他疏解 眸中似闪过惊涛骇浪,内心如同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 全身上下,劈头盖脸的迅速爬上娇艳晚霞。 呆愣间。 恍然听见了有人唤他“师尊”。 沈轻尘宛如触电了一般,慌乱的不能自已,放在柜台上的手慌慌张张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 只知道现在他还没脸见自家小徒弟! 步履匆匆的径直往外走。 小二看的满脸幸福,“害羞的公子,更好看了。” 哎! 可惜他是个劳碌命,还要继续算账 嗯??? “公子!!!公子!!!您放下我的账簿啊!!!” — 君煌追上时,自家师尊已经进了上阳门。 进入小院。 就刚好看见自家师尊一脸严肃的听江妄在讲些什么。 脚边缩着一团白色的毛茸茸小兔。 “真的!昨夜花街足足消失了一千多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整座城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月琴尊,早知昨晚我就在那里守着了。” “说不定还能正好抓住凶手,也不至于酿成如今这般局面。” 江妄讲的义愤填膺。 “现在仙门百家齐聚,竟然还有人敢兴风作浪,这件事一定要严阵以待,背后之人这是在挑衅整个仙门百家啊!” 说到情绪浓郁时。 差点掀翻石桌,只是石桌真材实料,不用灵力根本掀不动。 反倒是一掌拍上去,让江妄掌心火辣辣的疼。 沈轻尘出客栈时的羞恼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全部消散。 现在完全陷于正事中。 视线淡淡的挪到了院门口的那两人身上。 君煌心中也是疑云重重。 难不成昨夜自家师尊追踪的就是罪魁祸首? 可偏偏罪魁祸首在南通馆门口消失 难到对方就是想用楚云泽和江妄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小君,云泽,你们两个绑了管事可问出了什么?” 楚云泽:“” 君煌:“” 不是? 他俩就这么藏不住事吗? 事已至此,也没有瞒的必要了。 两人只能坦白从宽。 楚云泽还把昨晚调查出的结果也说了出来,“消失的人都是一些有修为的散修,我也进房间看过,传送阵就藏在床底,我去的时间已经晚了,传送阵的痕迹只剩一点残留。” 一边说,一边看着沈轻尘脚边的兔子。 麻辣、爆炒 君煌补充道:“上阳门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非但不彻查,似乎还急切的想要隐瞒。” 坐在了自家师尊身边。 贴心的送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师尊,有没有可能是就是上阳门自己搞得鬼?” 沈轻尘心中有事。 茶送到手边,自然而然的就接到手中。 缓缓道:“不会是阳城。” 、小徒弟说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怎么会不是呢?” 君煌蹙眉不解,“要我说,阳城的门主之位也是来的蹊跷。” 指不定就是这人在海上秘境中残害了父兄同门,再以唯一血脉的理由顺其自然的坐上了门主之位。 江妄也附和轻嗤。 “我觉得君小友说的也有道理。” “阳城这人实在不是个什么人才,万一是寻了什么妖邪之术,以人命提升自己的修为呢?” 甚至都可以称为庸才。 要人品没人品,要修为没修为。 楚云泽品味了半晌,点头道:“小师弟说的有道理。” 趁兔子不注意,直接上手。 毛茸茸的 好可爱。 沈轻尘手指缓缓敲击着桌面。 将茶水饮尽。 轻缓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丫鬟恭敬的俯首,“月琴尊,门主请您到前厅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