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我” 嘴里尽是苦涩,喉咙里更是有上万把刀在阻止他说话,一旦坦白,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能化为乌有。 没有师尊 他会疯的。 沈轻尘似乎是洞察到了自家徒弟的想法。 站起身,拿过君煌手中紧捏着的兔子面具,唇角微弯,笑容温柔又温暖。 “你是小君,就够了。” 无论是何模样,作何选择,只要这个人是君煌,一切都无所谓。 一切都有他一力承担。 也许是那抹笑容,也许是这句话,让君煌心中一片激动。 别人都无所谓,只要师尊不厌弃,他就有无限的勇气去面对一切。 “师尊,我是小君。” 俯首,将自家师尊拉入怀中,紧紧抱着,急切的汲取对方身上清雅的淡香。 想用力抱住,又担心弄伤了自家师尊这脆弱的身子。 现在的他,可以完完全全将自家师尊笼罩在怀中,又香又软,微凉的体温,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荡漾。 想要一直抱下去 沈轻尘没想到自家徒弟会突然有这个举动。 除了每晚睡在一起,他还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 就算每晚同床而眠,可那时的徒弟还是个小孩子模样,现在不是啊 是他心悦之人 身体僵直,红晕慢慢爬上耳根。 手臂轻颤了一下,垂着眼,不敢直视思了十六年的人。 将小兔面具轻轻给自家徒弟戴上。 担心人多想,解释道:“在外人面前再遮个几年,我面前不用戴的。” 他只想再多看看 君煌点头,“我听师尊的。” 在旁边站着的楚云泽:“” 他也想抱抱师叔。 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壮着胆子上前,伸长手臂,将两个人都抱住。 君煌:“!” 看见自家师尊后背上突然多出的手臂,脸上一黑。 侧头看向一脸惬意的某人。 不爽的眼睛微眯,挥手将那条手臂直接打开,又用胳膊肘把人顶开。 “你找打是不是?” “你自己没有师尊吗?” 师尊是他的! 别人别想碰!这还得是楚云泽,换做别人,他早就上手了! 沈轻尘长久以来都觉得自己不矮的。 可现在在自家徒弟面前足足矮了大半个头,如今地方抱着他,说话时的胸腔震动,清晰的传进他的胸膛。 似乎在证明这个人真的完全的回来了。 原本就羞的不敢动,听见占有欲这么强烈的话,耳根上的红晕在极速蔓延。 稍微推了一下。 双手紧握成拳,感觉到那两条胳膊稍微松懈,便转头就跑。 “我去去修炼,你们聊。” 一头埋进房间,把自己关起来。 “哎!师尊!” 君煌怀里兀的空了一块,心里很失落,他还没抱够呢! 这马上就要开宴席了,还修炼什么? 楚云泽愣愣的说:“我不会这样抱我的师尊,师叔很好抱唉。” 他师尊那个样 他会被师尊和二师叔混合双打的。 “好抱?” 君煌原本还想追到房间去,结果门被上了闩。 失落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得到缓解,就听见有人在觊觎着想要抱他的师尊。 目光阴恻恻的落在了楚云泽的身上。 楚云泽忽然脊背一凉。 仿佛被捕食者盯上了一般。 “小师弟,师叔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也是我的师叔” “碰”! 话还没说完,脚下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直接从凉亭的两个台阶上摔下来。 “” 楚云泽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香蕉皮。 幽怨道:“小师弟,不可以随地丢垃圾,你这样做不好。” 君煌居高临下,透过面具,说话声悠悠传出。 “师尊就是我一个人的。” “” 楚云泽不服。 但看见君煌身上气的冒出了凤凰火,也不敢顶嘴。 以前他不怕凤凰火,其一是对方修为太低,在没有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情况下,他顶多就会感觉到些热。 不会像现在这样,还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就感觉到对方那灼热的气息。 在结界外。 蹲在门口的江妄待的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管事疑惑问道:“你怎么在外面?” 江妄呵呵一笑:“外面空气好,我多吸两口空气,怎么?你们家门主这也要心疼?” “那你吸着吧。” 管事也露出礼貌微笑,“我来请月琴尊去前面参加寿宴,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江妄惊讶:“你要在月琴尊院门口方便?” 管事:“” 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哈。 — 宴会如期举行。 在昨夜的千防万防中,确实没有人再消失。 在宴会上,君煌戴着面具还坐在沈轻尘身边,引来众人频频侧目。 还有不少人上前询问:“月琴尊,这位是” 沈轻尘淡然回应:“云泽的朋友。” “原来如此。” 来人客气的对着君煌行了一礼,又问:“那您的小徒弟呢?今日这般热闹,小孩子应是最喜欢的。” 君煌撑着下颌线。 懒懒回应,“昨夜他打翻引兽香,被师月琴尊罚去抄写门规,不出意外,这两天你是看不见了。” “哈哈哈,难怪今早月琴尊院落上空盘旋了那么多鸟,院子还用结界罩着,原是担心香味弥漫啊。” 这人脑袋灵光,又没灵光到正确点。 还给所有人找了个不错的解释。 君煌丝毫没有心虚,“是啊,月琴尊风光霁月,担心打扰到大家,还内疚了好一会儿没管教好徒弟呢。” 那人对沈轻尘憨笑。 “不妨事不妨事,月琴尊也别太责怪,小孩子嘛,好奇心总是很多,稍稍训诫两句便是。” 早上异常也得到了解释,这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自觉离开。 沈轻尘早上的羞意还未完全散去,现在也不敢跟戴着面具的人对视。 便摆出了对外的一贯做派。 清冷。 又怕自家徒弟凑过来扰他心神,就假装喝茶。 君煌就一直给自家师尊添茶。 许久后。 君煌凑到沈轻尘的耳边,“师尊,您已经喝了一壶茶了,这么渴吗?” 沈轻尘:“!” 、小徒弟一刻也不想离开师尊 太近了! 薄唇吐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了沈轻尘的耳廓上,因为是小声说话,原本就低哑性感的声音又增添了几分柔情。 沈轻尘脊背猛地僵住。 不自觉向另一侧偏斜了些。 别开视线,“不是你一直在给我添吗?” 说话间不自觉咬了一下嘴唇,让嫣红的嘴唇染上了一层水光。 整个人在阳光下都白里透着粉,似乎散发着柔柔银光。 侧面极其干净清晰的轮廓并不刚毅,而是带着一股柔和的感觉,清雅高贵,异常鲜明夺目,还有那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就像一朵清透的雪莲,傲立于风雪中,清冷而坚毅。 只是一眼。 便再也看不见其他美景。 他家师尊向来是好看的,而且还是越看越好看的那一款。 君煌的心口很热。 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些、再靠近一点点。 想要黏在一起,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抱一抱近在咫尺的人。 更甚至想要,一尝芳泽 这是一种心痒难耐。 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盯着那张唇,自己的嘴唇也在蠢蠢欲动,早已听不见自家师尊讲了什么话。 沈轻尘能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有多灼热。 心跳不由得乱了拍。 身子倾斜向左侧扶手,仿佛是坐累了一般,想要找个地方靠一下。 “小君” 忍不住低声提醒,“坐好了,这是在外面。” 那种目光仿佛是将他当作了猎物,只要他放下警惕,就会一口咬上来似的。 攻略性太强,让人忍不住局促。 那声呼唤又轻又柔,像是一根羽毛飘进了平静的湖面,惊起阵阵涟漪。 君煌的呼吸都变得浓厚。 “师尊,再叫一声。” 好听。 想听。 还要听。 比上辈子那声声“逆徒”还要让人忘不掉。 沈轻尘不可思议的抬眸,不经意间就撞入了那双散着幽光的的眼睛里。 心再次被猛烈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