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似乎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有颇多疑惑不解。 阳城被沈轻尘的冷脸吓到了。 更或者说,听到宴席出事,看见这么多人倒地的那一刻,他就吓到了。 要是在他这里出了事,仙门百家该如何交待? 上阳门定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管事!王叔!快!快去请医师,彻查,再派人彻查!” 慌乱的指挥着。 可跟在他身后而来的管事,此时却无动于衷,对眼前的一切都冷眼相待。 甚至没有了平时那副卑躬屈膝的姿态。 阳城此时才惊觉到管事变了。 “王,王叔” “你还愣着做什么?我让你去找人,你没听见吗?!” 命令的口吻已经没有那么多底气。 管事露出冷淡的笑意。 “门主,你到我身边来,过了今晚,我会让上阳门重振辉煌的。” 伸出手。 阳城摇头。 眸中恐惧不已,慢慢后退。 “是你!你杀了那些人!” 瞬间想到了之前无缘无故消失的那些人,以及这两个月来上阳门管辖范围内的动乱。 更因为他这次办寿宴是管事建议,依仗月琴尊之威,邀请仙门百家更是管事极力劝说。 管事索性也不装了。 “牺牲一些无足轻重的蝼蚁,可以提升自身修为,何乐而不为呢?” 目光阴冷。 说道:“门主放心,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上阳门,只要我们足够强,就再也没人能轻视我们,我也可以完成前任门主的遗愿” “跻身上三宗,让上阳门名震四海!” 管事眼中隐约出现了癫狂之色。 阳城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久久才说:“不!你这才是毁了上阳门,你是想毁了我父亲的心血!” “放屁!” 管事对阳城冷笑:“事实如何,是由胜利者书写。” “在座的都是各个宗门的精英,只要吸收了他们的修为,我就会是天下、小徒弟公报私仇,狠狠踩他一脚! “王叔!” 阳城也受药物影响,现在没有多少力气,半趴在地上。 “你不要执迷不悟,是我错了。” “是我没有能力,月琴尊说的对,上阳门终将毁在我的手里。” 是他识人不清。 是他被一叶障目。 这样的人日日夜夜在他面前行动,可他却毫无怀疑,还信赖有加。 管事上前将阳城扶了起来。 把江妄扔到地上,让阳城坐在了椅子上。 “不,你是他的唯一血脉。” “你会是上阳门门主的唯一继承人,计划完成后,我会教你如何掌控人心。”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也会送你坐上第一宝座。” 话于此。 管事目光投向了地上那些逐渐虚脱的人。 黄长老更是忍无可忍,哪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却还要拼着最后一口气,飞身跃起。 “王慕远,你果然是贼人之子!” 黄长老召唤出本命剑,直直的刺向管事,“老夫今日定要噗” 还不等靠近管事的身体,就被磅礴的灵力振飞。 而这股力量远远超出想象! 王慕远活动了一下手腕,“你既诚心找死,那我就先满足你吧!” 手化鹰爪,正欲动手。 沈轻尘突然出声,“王慕远,边城花妖可是你的手笔?” 王慕远闻言止住了动作。 目光冰冷刺骨的看向了沈轻尘。 “哦?何出此言呢?月琴尊也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呀。” 转为一步步逼近沈轻尘。 君煌不想自家师尊用灵力,更不想自家师尊受伤,动了动身子,想要反抗。 却被沈轻尘暗中用力,死死压制。 “上阳门管辖范围内发生此事,门内居然无动于衷,又或者说毫无察觉,这其中必定有人向阳城阳奉阴违。” “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呢?” 沈轻尘毫无波澜的看着王慕远愈发的近。 “更何况,你脸上的印子在药物作用下竟然两日未褪,就只有一种可能。” 声音冷冽好听。 “你修了邪术。” 修炼邪术者使用修仙界的疗伤药物,效果会大打折扣。 王慕远脸色阴沉下来。 “不愧是月琴尊,可你再厉害,喝了化灵水,修为也会被短暂压制,灵力一点点的化为乌有。” “不过你放心,你多年修炼不会白费,全都会成为上阳门的铺路石,你该感到荣幸的。” 王慕远等待这一刻已经等的太久了,也不再过多废话。 抬手就要劈向沈轻尘的面门。 余光中突然寒光一闪。 玉华剑凭空出现,横在了二人之间,并且坚定的维护沈轻尘,剑指王慕远。 王慕远震惊不已。 “你的修为已经被封,怎么还能御剑!” 他知道这个人的修为高,难不成十六年不问世,终于又有什么机缘,让沈轻尘修为大增? 已经强到了足以抵御化灵水的作用?! 不,不对! 但凡是修仙人士,碰到化灵水都会灵力消散,恢复过来足足需要三四天,期间他也可以借机吸收修为。 沈轻尘没有管王慕远的问话。 继续说:“你在边城制造瘟疫,故意引花妖下山,又化身修士欺骗愚昧百姓,让其恩将仇报,导致小花妖被魔息所掌控。” “你在等花妖计划成功,杀了小花妖,再坐收渔翁之利,从而修为一步登天。” 至于为何不亲手杀了小花妖,只是因为不满足。 这人知道他会到上阳门,因此特地设局。 想在边城就吞掉他的修为。 “啪啪啪”。 鼓掌声清脆响起。 王慕远冷笑,“真是一字不差啊,只是棋差一招,让你看出了小花妖魂魄的秘密,导致功亏一篑。” “不过” 唤出自己的剑,“现在为我所用,也来得及!” 直接拨开玉华剑,刺向沈轻尘。 此时君煌也彻底按耐不住,身上凤凰火瞬间燃烧,眨眼间空手接下这一击。 手掌心是熊熊凤凰火,灼热的温度让那把剑锋逐渐变红。 仿佛承受不住这么高的温度,下一秒就要化作铁水。 “你的狗胆可真大啊!” 君煌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他的师尊,他恨不得捧在掌心呵护,这家伙偏偏要算计。 手掌转瞬间不顾剑刃锋利,抬手便握住。 向自己这边拽过来。 右手猛的打向王慕远的心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慕远失了分寸,一时不察,竟真没反应过来。 直接被这一拳打上心口,整个身体如同脱了线的风筝,向远处飞去。 不过还好关键时刻,用灵力护住了心脉。 “你怎么会?!凤凰火!!!” 王慕远突然间就认出了火焰的不同寻常之处。 “关你屁事!” 君煌没有了自家师尊的“枷锁”,现在就是出了笼的狼,锁定了王慕远,就只想把对方弄死。 还不等对方站定身形,就直接飞身而上,一脚踹在对方的脑袋上。 又是一阵踉跄。 王慕远好不容易稳定住身型,可 腰腹一痛。 只见一把长剑径直洞穿腹部。 楚云泽用力拧着剑柄,感受到剑刃搅动血肉。 “谁也不能欺负师叔和师弟。” “啧。” 君煌梗了梗脖子,“捅他腰干嘛?捅脑袋呀!” 明明能一击解决的。 楚云泽不满意的回嘴,“还不是你让我踩香蕉皮崴了脚,捅腰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