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精壮而修长的胳膊横在腰际,把宋闻弛自然而然圈入怀中;而宋闻弛的脑袋,正安稳地枕在郁楠的臂弯上。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宋闻弛一偏头,正对上郁楠闪闪发亮的黑眼睛。
“你好像醒得比我早吧?”宋闻弛怼。
郁楠:“晚上很开心,有点失眠。现在倒是困了,又不敢睡,怕错过了给你和丘比做早餐。”
这……贤良淑德的,宋闻弛只好甜蜜认栽:“郁楠果然是宋闻弛的克星。”
“何出此言?”
这话让郁楠甚是欣喜,郁楠用下巴轻轻磨蹭宋闻弛的头顶,晃了晃脑袋。
宋闻弛龇牙咧嘴:“明明讨厌你,可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为什么还是想和你长相厮守……”
话音刚落,宋闻弛便被郁楠搂得更紧:“想问你。”
宋闻弛:“嗯?”
郁楠:“当年,为何不再回我的信息?”
“我……”
宋闻弛一时语塞,一言难尽。
的确是一言难尽,他要怎样在一句话之内,道清楚疾病、死亡、责任,当下无数不体面的苟且,和远在远方的风?
“太沉重了?”
郁楠却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加聪明剔透。
“算……是吧。”宋闻弛语焉不详。
郁楠:“算是,还是另有原因?”
宋闻弛叹一口气:“恨你,恨你无法遵守当年共同的承诺。”
“可是又知道,不是你的错。恨这样蛮不讲理的自己。”
额头上,郁楠的气息羽毛般洒落下来,原来是他低声笑了笑。
“的确是你的风格。”
宋闻弛愤怒瞪他:“我在你心里形象就这么矮小?!”
出乎意料,郁楠没有立即反驳,而是再问:
“三年后……现在,你的答案,依旧一如三年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