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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凉着，尤其是刚碰到李岸头发的右手。

他都做好了李岸一拳把他打下楼梯，摔成个半身不遂的结果。

可他要赌那块石头，赌它有六两重。

书在混乱中散落，他无意间踢到什么东西。

几根糖棍从台阶处骨碌着滚下去。

李丘等手回了温才捡起书，吹掉灰尘，重新装回袋子里，挂在门把手上。

猫不再叫。

“喵喵！咪咪！”

胖军两嗓子喊亮灯，开门时看到那一袋莹黄的书。

进门被小黑胡的丑猫黏人一扑，他大手搓着猫脑袋，嘿嘿直乐，扭头看到李岸坐在客厅那盏小台灯旁边发奋苦读。

“哎李岸，你今天回来这么早。”他换了鞋走过去，书扔到面前，“这你的吧，怎么挂门外了？”

李岸笔下一顿，头也没抬，“不是，扔了。”

胖军傻了几秒，“扔了？”

他扒拉开袋子仔细端详，“这书新的呢，你真不要了？”

“扔了。”李岸再次重复。

胖军搂在怀里，“那你不要我要了啊，这都没开封呢，你真浪费东西。”

把书往自己书架上噌噌一摆，他不算小声地嘀咕，“这谁有病吧？咋买五本一样的书……谁动了我的奶酪？”

李岸没理他，他也没再念叨，干脆留了一本当装饰，剩下的塞进柜子，然后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杯是李岸自制的，每次喝起来都喇嘴，制作特别简单，只需要一个矿泉水瓶和一把锋利的剪刀即可竣工。

“李岸，你那边收债的事咋样了？”他端着小水杯在客厅晃来晃去。

“不怎么样，”李岸边做题边答他，“当人死了处理。”

胖军差点一口水呛出来，“我草？那龙叔能放过你？”

卷子翻了个面，李岸伏伏身子，“无非多给他打几场外面的比赛。”

胖军唔了声，想了想还是劝他，“李岸，你最好悠着点，李丘这几天都够那个的了，你们哥俩别都给自己折腾死。”

“他哪个了？”

胖军心有余悸地哇了声，“你这几天不在不知道，他训练不要命一样，小伟哥都看不下去，硬是让小飞哥给他放了半天假！我靠，他们怎么不能给我也放个假？”

他说完打量李岸几眼，嗫嚅，“你别说，李丘和你当时一模一样，难道这也是兄弟间的心有灵犀？”

李岸目光落在他身上，透心凉。

胖军尬笑两声，“你，你忙吧，我回房了。”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扒开李岸的脑子，看看是不是这两年哪儿突然搭岔劈了。

想当年李岸跟他在堆满垃圾残羹的娱乐城后巷相遇，虽然那个时候李岸差点因为一口吃的把他揍晕过去，但是道歉方式实在可观，至少会说对不起和谢谢你。

他许久没听过李岸嘴里蹦出这两句话了，躺在床上，大叹一口气。

要说李丘和李岸还真是不一样，完全不像从小长大的兄弟，一个满满亲和，一个……臭脸，冷脸，拉拉脸。

想到李丘他又忍不住感叹，这些天跟李丘相处下来简直如沐春风，事无巨细。

中午他俩去吃麻辣面，李丘特意记住他的忌口，跟人讲不放香菜，再配上一瓶凉汽水。

训练也时不时请大家吃东西，把每个人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小飞哥碗里永远多个煎蛋，三哥不吃胡萝卜，四哥爱喝可乐，五哥的地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