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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丘进去看了眼，买了两根带小铃铛的没开线的。

要离开前，目光停在那缸没什么活性不再上蹿下跳的鱼。

手机整整两天没有开机，日子清净的不真实，这片小区不大，人倒多，尤其假期，走在街上被挤着压根也看不出谁是谁，李丘就这样安全自在地回到家。

李岸拿着那个歌词本在客厅坐着，这歌词已经写了三版，每次李丘还不等看就被销毁了。

李丘要求其实不高，连池子看过都说可以，李岸却觉得不满意，硬是要写出最好的那一版来给李丘唱。

李丘踩着拖鞋，悄咪咪把一只手背在身后走过去，扯开李岸对着发呆的歌词本，“李岸，我准备了个惊喜给你，猜猜是什么？”

“五彩绳。”李岸看着他。

李丘表情泄气，“你怎么这么聪明。”

李岸轻笑，摊开手。

李丘又眨起眼，“但你只猜对了一个。”

“当当当当！”李丘把手抽出来，一个装着水的塑料袋被拎到面前。

隔着一层薄薄水雾，清澈的灰里两尾赤红金鱼游的快活。

李岸指尖轻怼，其中一只鱼愤愤张嘴咬人。

“在哪儿买的？”

李丘看李岸这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就知道买对了，“买五彩绳的时候看到的，一只欢腾的带着一只老实的，老板说是性格问题，打折卖的。”

李丘全然没有被骗了的自知，说完，找了个玻璃小碗把鱼倒进去。

他看那店里的鱼缸都有海草和漂亮石头，没办法，从抽屉里翻出过年泡过没用完的两个一分钱硬币，又拽了点紫菜和一个木耳泡进去。

黑黑绿绿，俩鱼感受到性命威胁似的飞快游动。

“条件有限啊，忍忍吧。”李丘笑了声。

李岸走过去，看那只老实的鱼被挤着游，终究没说出它可能有点病了这种话。

“很好看。”李岸只这么说。

李丘于是在灰雾里亮堂堂笑起来，铃铛叮当一响，两根五彩绳躺在手心，“这个你猜对了，想戴哪儿？”

李岸看那只老实鱼被追着咬尾巴，收回目光，手腕伸出去。

李丘做这种细致些的活手就有些笨，系了半天才好，抓着李岸的手翻面看了又看，李岸手很白，手指又长，被这么一衬倒是也不土，看着更精致了点。

“我帮你系。”李岸拿过另一个小铃铛。

李丘把手抽回来，“我不系手上。”

李岸对上他笑眯眯的眼睛，蹲下去，一只膝盖触地。

李丘吓一跳，脚背拱进李岸膝盖和地板的缝隙，“我靠，你要给我折寿啊。”

李岸抬眼，“那怎么系。”

李丘给他拉起来坐回沙发上，两条腿屈起来，脚踩着李岸大腿点点，“这么系多简单，哪只都行。”

无需选择，李岸总是要偏爱那只为自己受过伤的右脚。

祈福的五彩绳一圈绕上去，遮住畸形的骨头，铃铛搭在脚背，系完了，手却没松开，李岸垂着眼，突然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