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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现在也可以去。&rdo;梁声昀道，他顿了顿，又问，&ldo;现在为什么不想。&rdo;

祝西栾忽地一笑：&ldo;因为现在在想你呀……声昀，好想你。&rdo;

他的尾音又渐渐失去那点起伏，直坠而下，&ldo;要是出国念书，那不就见不着你了嘛，我喜欢呆在你身边‐‐&rdo;

&ldo;这是你说的。&rdo;

这话冷不丁一下，祝西栾一时怔愣，半响才道：&ldo;还没到吗？&rdo;

&ldo;开进校门了。&rdo;

&ldo;你开进来啦？&rdo;祝西栾登时起身，动作太快，腰部抽痛了一下，他甩了甩腿，往楼下快步走去。

梁声昀提醒：&ldo;别跑，背包别落了。&rdo;

祝西栾立马刹车，捡回了没什么存在感的包。

渡宜市前日大雪，美院的地面积了凝固的白粒子，花坛、树丛上厚厚一层，像盖了一层淬着冰的毯子。

冷风刮在身上，几乎要钻进骨头缝中。

&ldo;感觉晚上温度更低了，居然冷成这样。&rdo;祝西栾捂紧自己的领口，不叫风灌进衣衫里。

&ldo;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又要下雪。&rdo;

低调的深灰色suv从不远处的水泥道开来，祝西栾望过去，洋起笑脸。

他这会儿才忽然注意到，美院道路两侧的栾树早早衰败，可风竟未曾将它们吹落，棕黑色的蒴果仍身残志坚地悬挂在枝桠上，裹着一层冷透了的雪絮。

车一停稳，祝西栾就拉开副驾的车门要钻进去。

&ldo;暧……&rdo;他动作一顿，&ldo;怎么还有花占我的位置呢。&rdo;

副驾上搁着紫得滴水的鸢尾花束，缀着几朵粲然绽放的黄玫瑰，被绢带扎在奶白的欧雅纸中。

梁声昀觑了他一眼，手去把花束移开：&ldo;你不是一定要抱着花？&rdo;

&ldo;几个钟头没见，当然还是更想抱你的。&rdo;祝西栾单手把着车门，一根食指朝梁声昀勾了勾。

他正要矮身坐进副驾，身后传来一道细亮的嗓音，&ldo;祝西栾&rdo;。

三个字喊得飘忽又含糊，像是扭捏之下怕祝西栾离去而急切地从嗓子中跳出来的。

祝西栾回头，看到了许小森，穿着件短款灰大衣和格纹长裤，腰身紧俏。

他双手插在兜里，朝车子走来。祝西栾直起身看着他，直到对方走近，他才出声问：&ldo;有什么事吗？&rdo;

许小森的目光从敞开的副驾车门往内，看到了穿着羊绒大衣的人单手抱着一束娇嫩的鲜花，角度问题，看不清面容，他想再靠近一点，祝西栾却忽然把车门关上了。

&ldo;有事说事。&rdo;祝西栾平和道，他往车尾走去，许小森回头看了眼紧闭的车门，才跟过去。

站定了好一会儿，他才吞吞吐吐道：&ldo;之前的事，对不起&rdo;

祝西栾侧了侧头，看他一眼，风吹得他手和脸都冷，连唇色都一齐淡了几分，只有眉目如泼墨般清晰明亮，似一副山水画。

&ldo;你听到我说的了吗？&rdo;许小森垂着眼目光游移，脸部肌肉有些紧绷。

祝西栾只是点了下头。

许小森咬咬牙，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祝西栾，声音快含在嗓子眼里了：&ldo;道歉信。&rdo;

祝西栾没有犹豫，伸手接过，塞进了兜里，问：&ldo;没事了？&rdo;

他发现自己去了趟泊州，回来后好似耐心变好了，不管是对那些咿咿呀呀却不认识的校友，还是对曾经他懒得搭理的许小森。

许小森站在原地，脚后跟碾着水泥路，忽然问：&ldo;你跟他是情侣吗？&rdo;

祝西栾倏地蹙眉：&ldo;不关你的事。&rdo;

他声色皆冷，不掩厌恶，许小森眼底闪过一抹羞恼，却又偏开头，放在兜里的手指收缩成拳，道：&ldo;抱歉。&rdo;

但祝西栾这份厌恶却并非是针对许小森个人，只是他的打探让祝西栾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嗅见了这段关系会被曝光的风险气息。

许小森还是忍不住道：&ldo;你不好奇我跟梁老板是怎么认识的吗？&rdo;是了，许小森曾去&ldo;稀罕&rdo;酒吧蹲守梁声昀。

但祝西栾果断道：&ldo;我不好奇。&rdo;

意料之外的回答，许小森一噎，他被堵得说不出话，祝西栾等了几秒，道：&ldo;走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