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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意味不明，祝西栾一时分不清他的联系是指哪一种。

&ldo;上个月我来渡宜市出差，还远远碰到你和他了。&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祝西栾皱起眉，把纸巾扔进篓中。

&ldo;就……&rdo;老雷被祝西栾冷淡的神情压地一卡壳，&ldo;就我看到你和池昕一起，举止很亲密……&rdo;

&ldo;不可能。&rdo;祝西栾打断道，&ldo;几号？&rdo;

&ldo;十二月二十。&rdo;

&ldo;那时候我在泊州。&rdo;

&ldo;诶，怎么会。&rdo;老雷从口袋掏出手机，滑拉了一下翻出相册内的照片，&ldo;喏，这不是你嘛。&rdo;

祝西栾垂目看向照片。

池昕的面容拍得很清晰，他靠在一辆黑色宝马车身上，一个长发青年叼着一根细烟趴在他身上，他头发没有扎起，散落在侧脸上，露出的轮廓在这个角度下和祝西栾极为相似，而池昕垂下头，是一个将吻未吻的姿势。

&ldo;不是我。&rdo;祝西栾道，&ldo;我头发长些。&rdo;

&ldo;那他……这上边儿的人。&rdo;老雷把照片放大看，真人就在面前，这样仔细对照着瞧，分明不是一个人，可先前乍一看却让人恍惚。

&ldo;他该不会是照、照着你找的替、替身吧。&rdo;这显然超出老雷的认知，说这些话时有些磕绊。

祝西栾无动于衷道：&ldo;老雷，我不想聊他。&rdo;

&ldo;好好你看这乌龙，我还以为你脚、脚踏两……呃，忍不住想帮池呃说句话。&rdo;

祝西栾淡淡地摇摇头，没说话。

&ldo;你&rdo;老雷手掌抹了把裤缝，竟觉得和祝西栾说话有几分无形的压力，&ldo;你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rdo;

&ldo;大家都变了不是吗？&rdo;祝西栾往电梯走去。

轩昂者世故，木讷者圆滑，烂漫者冷淡或许再过几年，物是人非，迎面走过，也不敢认了。

&ldo;不知不觉就变了。&rdo;老雷跟上，替他揿向下的按钮，姿态不乏恭敬，&ldo;《静安湖写生的人》那幅画还在吗？&rdo;

祝西栾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会儿后才道：&ldo;画布被我弄坏了，这幅画在池昕那里，有没有修复过我不清楚。&rdo;

没人再说话，直到电梯到达，老雷替他掩门：&ldo;再见西栾，以后常联系，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rdo;

说到此，老雷的话顿住，没有往下说。

&ldo;好。&rdo;祝西栾颔首，却也仅仅是礼仪。

不常联络的人不会因为一句&ldo;常联系&rdo;便重新变得亲密，一段需要刻意维系的关系必定是缺了缘分或性情不再相投。

司机还没来，祝西栾双手揣兜，在街头等着，他把外套落在上边儿了，现下就穿一件墨绿色的毛衣，冻得他直哆嗦。

&ldo;祝先生。&rdo;一道清悦的声音响起，祝西栾侧目，看到是方才在长沙发上的苏老师，他摘下脖子上的围巾递过来。

脖颈是很私密的位置，在某种形式上，祝西栾将围巾和贴身衣物等同，他摇摇头，拒绝了。

&ldo;好吧，我也要去北阁湾接人，本来想厚着脸皮让您捎我一程，用围巾当路费了。&rdo;

没有山峦遮挡的城市风吹得厉害，青年收回围巾重新绕到脖子上，他侧着脸，风将他别在耳后的长发吹落，散在他素白的面庞。

在这一瞬间，祝西栾忽然明白为何在沙发上时，这个人的视线会时不时飘到他身上，也忽然明白，老雷偷拍下的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

车子来了，祝西栾说道：&ldo;天冷，我捎你过去。&rdo;

青年笑了笑，露出脸颊上略显腼腆的两个酒窝。

暖气熏得祝西栾眼皮打架，脑袋困倦，他支着头一路无话。

青年在即将抵达时才开口：&ldo;你搭我过来，是知道我和池昕的关系吗？&rdo;

&ldo;&rdo;祝西栾闭着眼睛没搭腔，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行为逻辑。

&ldo;他手机屏幕上是你的照片，前段时间登报的那张。&rdo;

&ldo;这也太恶心我了。&rdo;祝西栾掀起睫毛，&ldo;你图他什么？&rdo;

&ldo;他有钱。&rdo;青年道。

&ldo;&rdo;祝西栾重新阖起眼。

&ldo;我听你同学说，他在大学的时候对你很好，但现在他不这样，或许他只爱你一个。&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