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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昀勾了下唇，但很快笑意又淡了：&ldo;别搭理他了。&rdo;

&ldo;你说我舅舅吗？&rdo;祝西栾的笑容也慢慢消失，好似掠过的一阵风。

&ldo;他老是算计我，但我又一直做不到再也不搭理他。&rdo;祝西栾手指从他的眉骨描摹到他鼻尖，眼神专注而迷茫。

&ldo;他有一套拿捏我的方式，会给一点甜枣，再流露出一些分不清真假的脆弱，我就可怜他了。&rdo;

&ldo;其实我最希望的，是他能对我善良一些。&rdo;

梁声昀看着他，这个眼神似是怜悯。

&ldo;再说下去，我可能会有挑拨之嫌。&rdo;梁声昀没有移开目光。

&ldo;那就不说了。&rdo;祝西栾也看着梁声昀。

都说眼神对视是精神接吻，在这样近距离下认真凝视对方的眼眸，他们很自然地顺心而动，靠近，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直到很久后，祝西栾再次回忆起此时梁声昀的眼神，他才读懂，这并非是怜惜，而是一种无言地承诺与保证。梁声昀正在他视野外，迅速成长，并与谭季严达成了将一切都隐瞒下来不让他知晓的共识。

清早，在闹铃响起前，床上的两人便都起了身。

雪柔软地从苍白的上空飘落，祝西栾开出一条露台门的缝，闻了会儿冰凉而清爽的空气，才阖上门，阻隔了轻轻吟唱的风声。

祝西栾不用早起，梁声昀本想让他再窝半个钟头，但他却偏偏要当一条尾巴，跟前跟后，帮梁声昀挑衣服、腕表。

&ldo;领带就算了，太正式了。&rdo;祝西栾替梁声昀理平戗驳领。

梁声昀道：&ldo;你看起来有很多上班着装经验。&rdo;

&ldo;经验没有。&rdo;祝西栾斜乜他一眼，&ldo;但审美有呀。&rdo;

祝西栾又扁扁嘴：&ldo;怎么生日还要上班。&rdo;

梁声昀看着他那副何不食肉糜的表情：&ldo;生日又不是假期。&rdo;

&ldo;我看你朋友圈，去年生日，你在滑雪场过的，席沚也在，你们一块儿去玩了。&rdo;祝西栾不太平衡，&ldo;怎么轮到我陪着你，你就一直在上班、上班、上班。&rdo;

&ldo;当时空一些。&rdo;梁声昀扣好扣子，牵过祝西栾的手，&ldo;吃早餐。&rdo;

祝西栾把手抽回，两条胳膊环到他腰上，胸脯贴在他后背，路走得磕磕绊绊也不撒手。

他下巴搭靠在梁声昀肩头：&ldo;我本来昨晚上就要送你生日礼物的，然后在零点零分的时候，祝贺你生日快乐，结果啊&rdo;

&ldo;你竟然喝酒了，喝酒礼物就送不成了。&rdo;祝西栾可惜地摇摇头，&ldo;那就只能是今晚了。&rdo;

&ldo;什么礼物，还要挑时间。&rdo;

到餐桌边，祝西栾松开手，轻飘飘&ldo;哼&rdo;一声，给出一个&ldo;请你拭目以待&rdo;的眼神。

&ldo;你想去滑雪？&rdo;梁声昀拉开椅子坐下。

&ldo;唔我想跟你去玩，山川湖海，哪里都行。&rdo;祝西栾舀一口牛肉粥，吹了吹送去口中。

梁声昀给菠萝包抹上黄油。

&ldo;好。&rdo;

祝西栾笑笑：&ldo;等你空了先。&rdo;但感觉很难，祝西栾不会太多关注他工作上的事儿，书房重地也绝不踏足，毕竟家里算是有竞争关系，牵涉太多总归不合适，却也知道梁声昀近期有多忙，当&ldo;总&rdo;的嘛，时间等于金钱。

也是受梁声昀影响，偶尔时，祝西栾竟开始不排斥谢芸强压在他肩头的工作了。这性质……大抵就和把不爱学习的人放到学霸身边，多多少少能受些熏陶的道理相同。

菠萝包搁在盘中，被推过去。

很多小变化都是不知不觉中出现的。

后来的某一天，祝西栾才突然意识到，此时这个睡好觉后早起的自己，很喜欢早餐蒸腾着热息的气味。

从高楼的窗棂望出去，清晨的世界干净、透亮，像亮晶晶的雪峰尖，连绵地铺展开，平凡地矗立着。

太阳悠悠吐着气，在用早餐的短短半小时内，让城市从斑驳的寂静中苏醒，有生生不息之势。

&ldo;晚上请务必早点回来。&rdo;祝西栾在梁声昀出门前嘱托道。

&ldo;嗯。&rdo;

大门发出&ldo;滴滴&rdo;两声。

&ldo;现在是晚上六点二十七分，梁先生，欢迎回家，请问您用晚餐了吗？&rdo;门打开那一瞬，okie灵动的机械声响起。

梁声昀并不跟机器人对话，所以没开口。

屋内未开灯，但在玄关口燃着香薰蜡烛，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旖旎花香。

&ldo;要为您打开全屋的灯光吗？&rdo;okie声音悠闲而雀跃。

梁声昀简短道：&ldo;开客厅和走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