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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温度，这天气，京城的风和雪呀。

等梁声昀走近，祝西栾摸了摸他外套的厚度。

&ldo;会冷的呀。&rdo;也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祝西栾跟他其实差不多，只是身体不抗冻，没办法不穿羽绒服。

梁声昀拉开祝西栾身侧的椅子坐下时，放下一些零食。

苹果干、生巧、坚果和一份土豆泥外加一瓶矿泉水。

梁声昀握住祝西栾手腕，牵着，没放开，摩挲着他凸出的腕骨：&ldo;你在这边绝食了？&rdo;

&ldo;daddy……&rdo;祝西栾眨巴着眼睛瞅着他，声音轻轻的，&ldo;不要这么凶。&rdo;

祝西栾在梁声昀面前，尤其是紧张的时候，说话不仅不过脑还不着调。

梁声昀滞了下，这样胡言乱语的祝西栾太可爱了，又让他无可奈何地神色和缓下来。

梁声昀错开目光：&ldo;垫肚子。&rdo;

他的反应不像听见祝西栾打电话的样子，其实也是太紧张了，这会儿祝西栾忽然意识，梁声昀其实听不懂他的白话。

祝西栾拆开土豆泥，咬着勺子：&ldo;你出现的好突然，但我真的好想你。&rdo;

心率这会儿都还没平复过来，眼眶也涨涨的。

梁声昀说：&ldo;是不是背着我干了坏事。&rdo;刚刚确实是心虚模样。

&ldo;不要当寒冰射手。&rdo;祝西栾眉心翘起。

&ldo;寒冰射手打僵尸的，你是吗？&rdo;

祝西栾抬腿一脚踩上对方的短靴：&ldo;安静！&rdo;

梁声昀看着他，语气温和下来：&ldo;我也很想你。&rdo;还特别心疼。

梁声昀忍着没在店里抱他，摸摸他后脑：&ldo;先垫点。&rdo;

看他开始吃了，梁声昀才转开头拿出手机，刚打开微信页面，祝西栾脑袋就凑了过来：&ldo;要不我们放一部电影看吧。&rdo;

&ldo;我带了平板。&rdo;梁声昀任由他看自己的微信页面。

祝西栾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又缩回脑袋。

梁声昀问他想看什么，祝西栾喝了口矿泉水，想了想，道：&ldo;我记得张国荣和一个外国女演员演过一部片子，他在里面饰演的是警察，一人分饰两角，但我不记得片名叫什么了。&rdo;

梁声昀听他描述就知道是哪一部，他手指滑动几下，就找出来了：&ldo;《星月童话》。&rdo;

&ldo;真是好浪漫的名字。&rdo;祝西栾评价道。

他们坐在便利店里吃着东西看着电影，分享同一对蓝牙耳机，像大学城中，最普通不过的情侣，最大的烦恼是即将ddl的作业和今天无聊该去怎么玩，那玻璃窗外的迎来送往，都与他们无关。

影片过半，祝西栾吃得也差不多了，他趴在窄长的棕木桌上，忽然问：&ldo;你说，世界上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女主现在的爱，是对死去的爱人达也，还是和达也长得毫无差别的家宝呢。&rdo;

达也和家宝是张国荣分饰的两个角色名。

&ldo;有没有一模一样的人我不知道。&rdo;梁声昀侧头看着他，手指撕开一包苹果干递到祝西栾嘴边。

祝西栾嘴上说了句吃不下，但动作很顺从地低头，抬着眼眸把苹果干咬到嘴里，而后重新把视线放在电影上。

祝西栾的双眼里倒映着影片中的浪漫故事，像投影仪绚烂的镜头，梁声昀看着，把方才未曾说完的话继续道：&ldo;但是她爱的是眼前真实的人，达也和石家宝不是同一个人。&rdo;

祝西栾又转过头，便利店的灯光把人照得很清晰，五彩的零食货柜让此处也似童话那般，他的目光没有定点，虚虚地看着梁声昀。

又开始难过了，不，是一直都在止不住的难过……

祝西栾说：&ldo;可是我不会爱上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rdo;

&ldo;心动是没有选择的。&rdo;梁声昀说，&ldo;但我也不会。&rdo;

&ldo;我只会爱你。&rdo;祝西栾眸光亮晶晶的，&ldo;这辈子，只爱你。&rdo;也只想要你。

桌子下，梁声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十指相扣，放进了自己大衣内。

晚上下起雪来，南北方的雪差异很大，渡宜市虽然也会积雪，但雪比较潮，哪怕积起来，也像冻住的泥水混合物，但北方的雪是粉雪，像干燥而松散的小颗粒，不容易攥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