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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愿不作声，只是随着王军杰的步伐，靠过去，保持极近的距离。

&ldo;哐当‐‐&rdo;梁声昀后背重重撞在裸露着的水泥柱上，暴露而出的生锈钢筋直接擦过梁声昀胳膊，血当即留下来，挂满半条胳膊。

王军杰拍手叫好：&ldo;梁声昀，犯了痴心病的人没有好下场，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可真是，令人发笑啊！&rdo;

王军杰拿出手机照相：&ldo;这照片，该给你父母看看，诶，要不要也给你男朋友瞧瞧，你说，要是你今天残废在这了，你那小男友还会不会要你‐‐呃！&rdo;

话被截断，车厢那边穿来巨响，梁声昀一愣，宋愿陡然朝王军杰发难，捆缚着她的铁链成了便捷的武器。

她将铁链甩到王军杰头上，刮下他一层皮，王军杰下意识闭眼，一脚送出去，踢到了什么，宋愿闷哼一声，却再次扑上去，铁链裹住她的拳头，如同一把铁锤，狠狠撞击在王军杰额角，鲜血如注。

他仰摔在地上，锁链迅速缠上他的脖颈，宋愿毫不手软地用劲收紧。

大门四分五裂被破开，梁声昀的人从四面八方入内，训练有素地和车厢外的人混战起来。

梁声昀踢远一根滚在地上的铁棍，大步车厢上走去，宋愿大喊道：&ldo;他有枪！&rdo;

话音刚落，宋愿余光扫到王军杰的手往后腰掏去。

她当机立断松开缠绕着他脖颈的铁链，正要撤开身，胳膊却被王军杰抓住，身体霍然被往前拽去。

她一阵天旋地转，被过肩砸在地上，宋愿咳呛一声，喉间一片血腥，差点没把肺吐出来。

但痛归痛，灵敏的反应力让她半分没有犹豫，直接一翻身，从车厢上滚下去，落在地上，忍着痛快速躲进货车底部，借着轮胎遮掩身体。这货车是王军杰的逃命工具，他定然不敢贸然朝车底开枪。

她又一次亮声大喊：&ldo;王军杰有枪！&rdo;

下一瞬，&ldo;嘭‐‐&rdo;一声，几声尖叫响起后，四周陷入寂静，宋愿在车底，听到有人重重摔在地上。

不曾经受严苛训练的人，百发百中就别想了，但这场地里人太多，缠斗在一起，子弹从枪管射出，也不长眼睛，歪歪扭扭冲着梁声昀，最后却敌我不分，笔直地钻进红毛西装的脑袋。

红毛头发艳红，脑浆四射，仿若被抽干灵魂般倒地，&ldo;血泊&rdo;二字清晰展现在梁声昀面前。

荒诞剧目

突然，王军杰脚下踩着的铁皮动了动，发动机轰鸣声响起，像一头隐忍不发的猛兽。

车厢在动！是有人进到了驾驶室！

宋愿猛打方向盘，整个车身骤然一歪，方向不再对着梁声昀那群人。

&ldo;用力踩刹车。&rdo;副驾位上，是梁声昀的人摸了过来，不过速度比宋愿慢一步。

宋愿闻言脚掌使劲一踩，车身发出一声重叹，&ldo;哐当哐当&rdo;，惯性作用下，车厢内一时间人仰马翻。

&ldo;踩油门！&rdo;副驾换了倒车档，宋愿脚有些抖，却丝毫不耽搁，照做，车轮往后滚去，轰然撞在墙壁上，碎石铁屑齐唰唰飞下来，王军杰被困于车厢和墙壁之间。

&ldo;好。&rdo;副驾拉起手刹，&ldo;下车，跑。&rdo;

警笛声划破长夜，无人机盘旋在工厂上方，特警队接收到命令鱼贯而入，那枪声却没停。

&ldo;呯！&rdo;

&ldo;呯！&rdo;

&ldo;呯！&rdo;

&ldo;&rdo;

王军杰如苟延残喘极力挣扎的野兽，一颗颗子弹在狂躁的持枪者手中迸射而出，在货车铁皮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圆点。

像电影的慢镜头，一颗子弹直逼向梁声昀的方向，它高速旋转，在与空气的摩擦中生出白色烟雾，在旁人反应过来前，咻地穿透梁声昀的身体。

血泉水似的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像雨后满地的香樟红叶。

无边的黑夜中，祝西栾僵硬着，似目睹着一出荒诞的悲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