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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只是文职工作。”女人强调，“别去做奇怪的事情。”

在大明与游春大呼小叫的应和声中，女人无奈将停战诏令打印出来。a4纸揣进口袋，大明如同真的拿了一份来自皇帝的圣旨，连步伐都坚定了许多。

重新返回宝音镇边缘，时间已经到了傍晚，稀薄的红色从大雾背后映出来，仿佛漫天都是彩霞。而地平线上，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出现。

阿玉山去找陈普了。

通往赵野跌落的地点只有草原土路，金杯货车开不进去，只能骑马过去。

关于阿玉山会骑马这件事，游春本来是默认的。毕竟这个人总有种会什么都不稀奇的氛围，而且假如他真的来自新疆，那会骑马也不稀奇吧？

但当真的看到这身影骑着高头骏马到来时，游春的呼吸还是忍不住滞住了。

阿玉山上身的夹克脱掉了，一件普通的黑色高领衫穿在身上，却像是骑士的礼服，将他那让人侧目的好身材印成了一道让人彻底过不不忘的剪影。

游春眯起了眼睛，大雾明明弥漫着，他却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什么刺到了，直到剪影气定神闲地来到他面前，他才堪堪回过神。

阿玉山骑了一匹年轻的黑马，马匹气盛，蹄子在地上反复踏着，而它身上人的腰胯随着起伏，姿态相当放松。

他的下巴微微抬着，保持着一种不让人反感的俯视，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很明显在满意游春看向自己的目光。

意识到这一点后，游春猛地转开了视线，看向他身后——陈普跟他一起来了，骑了一匹相对沉稳些的白色老马。

“赵野摔下去的地方在西边的坡上，骑马二十分钟就能到。”陈普从马上跳下来，想要将缰绳交给游春，但紧接着质疑，“你会骑马吗？”

“我不会。”游春也相当坦然，“我可以现在学。”

身后，黑马带着阿玉山又往前走了些，大明难掩溢美之词，正在疯狂称赞着此人的帅气。

游春知道大明不过就是心直口快，但心里怪怪的，他感觉不想听任何人夸他，至少现在是。

于是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与陈普的距离。

不过此举除了是他对自己身后发生的事的置之不理，还有另一点缘由，他猜阿玉山应该对陈普说了什么。

游春也不清楚这种猜测源自何处，大概是因为他莫名想到了十年前火车上那几天里，他和赛音对列车长的明天更，会多点亲·密·互·动

事已至此记得动腰

游春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因为阿玉山的确对陈普说了些什么。

在表明借马的来意之后，阿玉山两手抱在胸前，看着陈普给马圈里牵出来的马套上缰绳。

少年似乎对这个高大的男人并不信任，动作之间总要保留一丝倾斜，似乎是为了更好用余光观察他的举动，此刻的他并不像是面对游春时那样安心。

阿玉山看在眼里，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直到黑马的缰绳交至他手里时，他忽然像是不经意一般问了一句：“阿温跟你说什么了吗？”

陈普猛地一抬头，接着故作淡然地回答：“阿温什么都会跟我说，你管的着吗！”

男人倒也不生气，表情也是一副逗着他玩的样子，歪歪头，然后重复：“我问的是，她说过的那些和我有关的话。”

从修车厂里跑出去之后，陈普曾经脱口对游春承认过。他承认阿温和他提过有关有这两个外来者的故事，但那个时候，这个男人应该不在场才对。

猜的？

那也猜得太准了。

偷听到的？

陈普不敢想下去了，他飞快地把缰绳送出去，接着扯住白马的缰绳，转身就想走。

“那我猜猜看吧。”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阿温跟你说，让你小心我一点，因为我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