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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野半边面颊都是发麻的，他舌尖顶了顶腮，什么也没说。

池小鸮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眼神里是抹不开的怨愤，挂上一抹讥讽的笑：“好，这是你自己说的。”

池小鸮转身离开，林照野原地站定数秒，看着池小鸮的背影远去。

林照野喉咙发紧，他知道，如果此刻追上去，随便找几个借口解释一番，池小鸮肯定会骂他几句然后就没脾气了。

因为池小鸮就是这样，看上去脾气不好，实际比谁都好哄。

林照野收回视线，变得空洞麻木起来，慢慢关上了门。

回到车上，池小鸮再也装不出面上的淡定冷静。

林照野的话让他这些日子里的多虑忧思举棋不定，都在此刻变得像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池小鸮呼吸急促大脑缺氧，被林照野戏耍的气愤、难过、失望，种种情绪一股脑聚集在他胸腔。

他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眼眶控制不住发酸。

-

林照野要订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商圈。

当然，比这个消息更值得八卦议论的是池小鸮，毕竟谁不知道池小鸮和林照野那段隐晦的地下关系。

池小鸮很想把自己从情绪里摘离出来，所以整日泡在办公室，连助理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行事变得格外小心。

这天池小鸮刚结束会议，接到一个电话，顾易的。

他不知道顾易打电话过来干嘛，但还是接了起来：“喂？”

顾易听起来有些着急：“小鸮，你还记得上次从我这拿走的批文吗？上面有陆酌文签名的那个。”

池小鸮有些心不在焉的：“记得，怎么了？”

顾易深吸一口气：“我以前没想到江家与陆家交好认识，现在林照野和陆家订婚的消息出来我才知道，这么看来，当时海关恶意扣押会不会——”

顾易停顿：“会不会和林照野有关系？”

池小鸮：“我知道这件事。”

顾易愣了愣：“你知道？”

“嗯。”池小鸮捏了捏眉心：“不是有意瞒你的，毕竟那会儿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我——”

池小鸮停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其实是他下意识把这件事归为了他和林照野的私事，所以也就完全没想起来告诉顾易。

他叹口气：“抱歉。”

顾易随即反应过来：“没关系，你知道就好，我就是怕你被蒙在鼓里。”

池小鸮说：“这样吧，我最近新收了一片林业基地，地段不错，就当给你的赔礼了。”

“不用，你跟我之间不用说这些。”顾易摇头拒绝，有意无意道：“不过你要是真想赔礼的话，不如下周陪我去吃顿饭怎么样？我想扩展工会，约了几个集团负责人谈合作，算是商务宴。”

这倒没什么问题，他本来就是工会大股东，何况池小鸮现在巴不得自己别闲下来，省得乱想，答应了：“你把地点发我吧。”

顾易点头，随后说道：“所以林照野这么做是为什么？还有你公司的事也是他做的吧？现在他又突然要订婚我真是不太明白这里面什么情况。”

池小鸮没有过多解释，这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他自己都没个头绪：“一点私人原因。”

“好吧，这些也不重要。”顾易终于忍不住道：“既然这样，那你和林照野算是结束了吗？”

结束？池小鸮在心里自嘲，哪门子结束，他和林照野就没开始过。

见池小鸮不说话，顾易也识趣的不再提，暗暗高兴：“那我们下周见。”

“嗯。”池小鸮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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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吃饭这天，顾易约的那些人池小鸮大部分都不认识。

简单寒暄之后，因为顾易是组局的东家，理应坐在主位，结果顾易上前拉开椅子，回头对池小鸮道：“池总，你先来吧。”

池小鸮皱了皱眉摆手：“不用。”

顾易也没强求，笑着对其他人道：“这位是池氏集团的池总，你们应该都知道，也是海贸工会的大股东。”

立马有人眼力见儿的附和：“早就听说池总之前在顾氏最艰难的时候帮了一把，池总真是好眼光，现在顾总这工会不知道多少人上赶着想参股呢！”

池小鸮客套地扬了扬嘴角：“是啊，也算让我白捡一条便宜。”

顾易则是眉开眼笑：“没有，几位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