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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颜濯先去洗澡。

江彦紧跟着他走进了浴室，颜濯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继续脱衣服，期间江彦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直到身上只剩一块布料的时候，颜濯才出声道：

“看够了吗？”

“没有。”

“……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我给你洗。”

“不用。”

“怎么不用，”江彦走上前掐住他的腰，在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手感一如既往地好，“浴室那么滑，你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

颜濯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身上仅剩的布料就被江彦一把扯了下来，掉落在脚踝处，颜濯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他。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哪我没见过？”

他们不止一次一起洗过澡了，哪次结束不是江彦给他清理的，老夫老夫了，面子里子都看光光了，还有什么好羞的？

江彦蹲下身子捏着布料边缘，开口说道：“抬下脚。”

颜濯迟疑片刻，还是抬了脚，江彦将手中的贴身衣物扔到脏衣篓里，顺便也把自己拨了出来。

花洒被打开的瞬间，浴室里蒸腾起白茫茫的水汽。

江彦按了些沐浴露在手里打出了泡沫才抹到颜濯身上，经过肚子时轻了又轻，好似对待易碎的艺术品，小心谨慎，轻手轻脚。

颜濯见状笑了笑，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至于吗？”

江彦也觉得自己有点傻，笑着说道：“我怕弄疼你，也怕弄疼他。”

热水冲掉身上的泡沫，颜濯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现在还太早了，他还什么都感受不到。”

“江彦。”

“嗯？”

颜濯停了一下，抬眼看着江彦，一双黝黑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的黑曜石，他眨了眨眼，小声嘀咕着：“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

“别怕，”江彦说道，“这次和上一回不一样，我们都跑了那么多医院，肯定不会有错的，不要多想了。”

花洒被关上，江彦扯了块浴巾把颜濯从头到尾擦干净，套上了睡衣之后，又拿了一块毛巾擦着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