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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抱床棉被出去。”

谢知：“请便。”

书桌上点着油灯，他记忆中脏乱的房间干净的不像话，可能是宁氏为了让谢知住的舒心，特意打扫的。

奇怪的是，季言找了半天都没翻到被子，反而将柜子中的其他东西翻出来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风筝，草蚂蚱，泥巴人，还有垃圾。

季言嫌弃的抹手，才后知后觉尴尬回头对视上谢知同样嫌弃的眼神。

季言赶忙道：“我收拾我收拾。”

谢知重新回到位置上，执笔写字。

季言收拾的差不多了，但也仅仅放得整齐，打开柜子不会塌方的程度。他从另一个木箱中找到厚被子，抱着比他自己还大的被子路过谢知时，忍不住又道：“谢知，我刚才洗过澡了，很干净的。”

谢知停笔，抬眸看过来。

季言皮肤是晒不黑的苍白，身上透着淡淡的皂香，飘到他的鼻间。

谢知细细摩挲手中的笔杆，眸色冷冷清清，“出去。”

季言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重新回到5的进度条，老实出去了。

次日清晨，宁氏河东狮吼在季言耳边炸响。

“你这死孩子，大夏天的裹什么棉被！别弄得到处都是汗！”

季言蔫了吧唧的睁眼，慢吞吞从被子里爬出来，说：“昨晚我冷。”

而且一直做噩梦，没怎么睡好。

宁氏一屁股坐在凳上剥红薯皮，“大热天的冷什么冷？把棉被抱回去，去我屋里拿一床薄点的。”

“哦。”季言换好被子，坐边上吃完个红薯，又被宁氏喊去地里施肥了。

季言鼻孔塞两布，提着粪桶苦哈哈的跟着宁氏下地，当宁氏要季言挖粪浇菜地时，他盯着里面密密麻麻蠕动的黄白玩意，全身汗毛倒立，蹭的跑出二里地。

季言扶住最近的树干干呕到不行，“86，我们打个商量，下个世界卫生环境能不能好点。”

【好的，86下次尽量。】

【在你手指前上方5处有一条鼻涕虫。】

季言恶心到不行，立马撤手。

【你刚后退踩死一只打屁虫。】

一时味道有点大。

季言受不了了，说什么也要走人，他找了个借口。

借口就是回去还酒壶。

宁氏最在乎就是别人对她的看法，别人贪她便宜不行，但她绝对不贪人便宜，怕惹人闲话，“酒壶在灶台上。”

宁氏忍不住骂，“就知道偷懒，死兔崽子！”

季言回嘴，“大哥不也在偷懒。”

宁氏怒了，“你大哥哪像你，他要念书。”

季言撇嘴，季天枢分明在看小姐爱上穷书生的话本子。

今天刘丹不在，刘叔告诉他刘丹去打山鸡了。

刘叔收了酒壶，但送了包酱牛肉给他，“酒壶不值几个钱，何必特意送过来，丹哥儿这孩子真是，你快回去吧。”

季言还想坐坐，“刘叔，你忙，我看你酿酒。”

刘叔闲下来，坐在板凳上，“酿酒简单，一看就会。”

不过他话说得快，忘记了季晓言是个傻子，反应过来尴尬挠头。

季言也笑笑，他不介意，他又不是真傻。

“谢知回来了是吗？我听说跟了很多侍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