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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的眼神偶尔有种目空一切感觉，会让人脚底发寒。

她像下定了决心，自己撑着地站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泥地里，“算了回去吧，你们说得对，我要是真能把那么多人克死，早就成神仙了。”

赵曦烛想去扶她，她摇摇手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村子里的村民都让胡琏拦住了，虽然耗费了很多精血，好在结果还不错。

老太太刚进村子的时候还有些胆怯，看见街道上没人胆子大了起来，说到底内心还是有点害怕。

赵曦烛用通讯小人呼叫吴魇，“吴魇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吴魇不太喜欢赵曦烛，回答的声音听起来超级敷衍，“方便，怎么了？”

赵曦烛听出了她的敷衍，但他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些，“你先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赵曦烛听见她身边有女性的声音，大约是白睿正在给她做思想工作。

过了几秒，果然传来白睿的声音，“她已经过去了。”

赵曦烛：“好的。”

老太太从黑木头箱子里翻出一本旧相册，相册的内页已经发黄，有的相片也同回忆一起褪了色。

这本相册里前面没有她，全是另外一家人，直到最后一页才有了她的身影，照片也由黑白变为彩色，仿佛预示着他们永远不可能是一家人。

她指着照片上的大帅说：“你看我儿子小时候还挺帅，现在稍微有点胖，不过他还是个孩子不影响。”

其实大帅已经四十好几了，可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赵曦烛好奇问：“你有你孩子的照片吗？”

老太太摇头，按在相册上的手指微微屈起，“没有，我儿子死的时候，我把照片都烧给他了，免得他在底下想我们没有照片看。”

“那你想他的时候怎么办？”赵曦烛问。

老太太合上相册：“想就想呗，反正我也这么大岁数，说不定哪天就走了。”

正巧此时吴魇在敲门，赵曦烛过去给她开门。

可以看出吴魇并不喜欢赵曦烛，夸张的烟熏妆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差，走在路上绝对没人敢和她搭话。

“干嘛？”吴魇的嗓子之前使用过度，现在还没有养好，听起来特别沙哑。

赵曦烛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他半掩住身后的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

吴魇蹙着眉头，皮肉紧致的脸上写满了对自己的信任和对赵曦烛的怀疑，“我对我的能力有信心，但你说的这种情况真的有可能吗？”

赵曦烛摇摇头，天真地笑了，“其实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解开影域，但我确信这样可以让老太太开心。”

吴魇或许没想到赵曦烛还挺有人情味，眼睛微微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赵曦烛很好奇自己到底给人留下了什么印象，“我一直都这么有人情味好吗？”

吴魇脸上写着：不信。

“算了。”赵曦烛不想纠结这种事情，“你快点进去叭。”

他们聊天的时间有点久，进去后易笙寻问赵曦烛：“你们聊什么呢，聊了这么久。”

赵曦烛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

老太太没见过吴魇这么时髦的姑娘，肉眼可见很好奇，她怕吴魇嫌弃她，把手洗了好几遍，才用温热粗糙的手攥着吴魇。

眼中全是欣赏，“现在小姑娘咋这么时髦。”

她拍拍吴魇的手，看着她毛绒绒的头顶，说：“短头发好啊，短头发夏天凉快。”

吴魇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她微微低头说：“谢谢。”

低下头的同时，红色的煞气缠绕在她身边，她笑看着老太太，反握住她的手说：“谢谢奶奶。”

老太太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说：“你这姑娘，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吴魇很神秘，组织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往。

她点点头，“算是吧，但也并非不能忍受。”

吴魇清了清嗓子，准备发动咒言。

老太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看到她的表情异常郑重。

“奶奶你真的很好，不要因为意外而怀疑自己，你善良又温柔，如果你是我奶奶就好了，我很喜欢你。”

这些话语是咒言，咒言会深入到听者的潜意识中，让听到的人对咒言深信不疑。

咒言组成红色的字体，漂浮在老太太身边，强制钻进她的脑海里。

老太太讷讷地张着嘴巴，将信将疑道：“真的是这样吗？”

没等吴魇说话，赵曦烛就在旁边重重点了点头。

吴魇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