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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睿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她直截了当道：“胡琏，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相信组织里的任何人，我的电脑里有之前搜到的文件，你回去看看。”

胡琏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他几乎吼了出来质问白睿：“你现在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小宝从没见过胡琏这个样子，被吓哭了。

白睿说：“你别着急，就在烂尾楼，我也在想办法回去。”

小宝哭的很大声，胡琏的哭是红着眼眶，掉下几滴泪。

他哽咽着哀求：“白睿，我求求你撑住。对了，我给你的纸人呢，快用它们。”

白睿捏出随身携带的纸人，扔出去牵制白大褂。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肉片几乎已经爬满白睿全身，跑动过程中，她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白睿体力不是很好，几乎已经跑不动了。

她跪倒在地，被腥臭的肉片淹没。

扔出去的纸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碎了一地，白大褂气定神闲走到白睿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她，说：“你知道华国有句老话叫慧极必伤吗？你太聪明了，可这不是什么好事。”

白睿的嘴巴和鼻子已经被肉片包裹住，根本呼吸不了。

她盯着白大褂，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白大褂蹲下来，向她道别，“再见。”

白睿已经确实已经没有力气了，但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白大褂好过。

刚才她逃跑过程中，看到地上有块碎玻璃，假装摔倒将其捡了起来。

她握着尖锐的玻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朝白大褂倒去。

白大褂太自信了，没有防备，被白睿和肉片的重量压倒在地，只觉背上忽然一阵锐痛，疼痛的地方越来越凉。

他很快反应过来，解开白睿身上的肉片，一脚把她踹飞。

白睿没了束缚，立刻站起来逃跑。

白大褂恶狠狠的看着白睿的背影，让肉片爬到伤口处止血。

好在白睿的车停得不是很远，还剩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她跑着跑着，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妈妈。”

那声音分别就是小宝，白睿的理智告诉她不对劲，可身体还是下意识回头。

她回头，什么都没有看到，腹部却传来一阵疼痛。

白睿低头，看到一块类似于发声组织的肉块，包裹着尖锐的碎片刺入她的腹部。

白色的衬衫立刻就被鲜红淹没，她捂住肚子，往汽车的方向走去。

短短几步路，她忽然想起了很多。

想起小时候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想起死亡循环

赵曦烛发现胡琏不笑了，他本来是个很爱笑的人，这段时间一直阴沉着脸，每天跑里跑外查监控，连胡子也不刮了，像个流浪汉。

其实大家都知道白睿此次凶多吉少，但胡琏就是不放弃。

小宝跟在他身边不哭也不闹，只是沉默着瞪大眼睛观察周围。

现在的小孩都聪明，她也许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但是通过观察周围人的语言行为，大概也能想明白，她的妈妈不见了，再也回不来了。

偶然几次，赵曦烛看到小宝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用手偷偷抹眼泪，其他阿姨逗她，她也能很快破涕为笑。

她还小，无法提前预知以后没有母亲的生活，或许在她长大后，某个想起母亲的夜晚，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也许还会埋怨自己，将母亲的失踪归结在自己身上，陷入思想的漩涡，早年丧亲的小孩大多有这个通病。

人的记忆有限，长大后的她必然记不得全部的细节，很可能会把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比如会把自己惹妈妈生气，妈妈离开家，妈妈失踪连在一起。

在她的记忆里，就会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内心充满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