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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把陆森的袖口往上捋。露出手臂上大片青紫，上面附着着无数针眼。

时霜手探上去，没有感受到精神力再次被提取的感觉，松开手，眉头还是没有展开，“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精神力情况恢复不错，海陆空觉得那些专家很有用。就让他们加快治疗，不断抽血，做检查。”

陆森放下袖子，用手去碰时霜的手指，终于握上了他的手，“针管有那么粗，从手腕一直扎得手肘，很痛。”

他又靠近些，下巴抵到时霜肩窝，“时霜，只有你会心疼我了。”

时霜按了下他的后颈，“你不该由着他们这样做。”以陆森现在在陆家的位置，就算没有那么重要，也不至于连这种事都反抗不了。

“我想深入接触x集团。”

“不要通过这种方式，陆森。”

时霜的手捏住陆森的后颈，将他从肩窝中挖出来，手放在他冰凉的脸上，“听我话吗？”

陆森看着他，点头。

“那就停止。”

陆森犹豫了一瞬，又点头。

然后一路走着，说起原本要说的正事：“你上次让我查的谢筝，她在医疗星的代号是z，是没有觉醒的普通人，研究方向是精神力融合与污染。”

“x集团十几年前，研发的一款精神镇定剂，就有她的署名z。不过这个署名是在三年前，由德里希亲自加上去的。”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教室门口。

他们这节课上的是精神体形态学，是一门选修课，主要讲的是理论知识，所以不同年级不同等级都在一起上课。

时霜正想问什么，一进教室，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金发男人站在讲台边，帮老师整理教具，周围围了不少人，想与他攀谈，他都一一应答，谦和有礼。

注意到时霜他们的目光，幽绿眼睛看过来，笑了一下，走过来。

“时霜，好久不见。”

“上次见还是在听证会。”他转动了下大拇指上的绿色扳指，目光扫过教室里聚集向这边的隐晦目光，笑了一声，“现在，一切似乎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陆森上前一步挡开他的目光，时霜按了下他的手臂，让他退下。

“德里希学长。”时霜礼貌微笑。

视线落向他身旁，飘着一只透明泛着淡粉色的水母，“你的精神体？”

“朋友的。”

德里希回答，眼睛却看着时霜胸口，有一只凶巴巴瞪着他的小兔，微微俯身，“我很喜欢兔子呢。”

“是吗。”时霜反应冷淡，甚至扫过他微抬的手，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把小兔放到陆森肩上。

不太待见他的样子。

德里希看着，面上却没有半点波澜，手推了推水母，让它飘过来些，说：“它最近状态不好，朋友托我让教授看看……听说你对精神体也很有研究，可以麻烦你吗？”

时霜看着他，片刻后，伸出手，放在水母圆圆的脑袋上，触手就是滑腻冰凉的触感。正要放出精神力查探，忽然，水母渗出的粉色光雾漫上他的手指。

时霜迅速退开，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问题。”

“是吗？”德里希绿眸微闪，忽然压低声音，“我还以为你能净化它呢。”

话落，陆森瞳孔骤然收缩，拳头攥紧，瞬间戒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冷冽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时霜。”

莱因伸手，冰蓝眼眸微抬，小兔朝他扑过去。

笨兔渣兔流氓兔

小兔被莱因抱在怀里，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显得特别迷你一团。

陆森手里却是空了。软软绵绵的触感骤然消失，只剩一条被兔甩回来的冰凉小蛇，蔫蔫地缠在他手上，尾巴都不打卷儿了。

凄凉控诉：很渣一只兔。

一看到莱因，就把他忘了，拍拍屁股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陆森眸色暗淡，看了眼时霜。果不其然，他的目光也投向莱因，眼睛里没有半点自己的身影。

和兔一个样。

陆森幽怨地盯着他，神情很复杂，像被妻子害死后来寻仇却又舍不得下手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