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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小摊前，陶绒接过摊主递来的冰沙。

“你姐姐还好吗？”

陶绒抬头看宁颂齐，车上和他聊天时提了自己去医院看姐姐，“还好。”她点头。

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话，一路说说今天天气不错，风景很好，就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陶绒站到台阶上，比宁颂齐还高了半个头，“晚安。”他抬头看她。

“晚安。”

走在回宿舍的楼梯，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陶绒转头，就看到秦露一脸贼笑：“宁颂齐？我可都看到了，可以啊你。”

陶绒神情不自然起来，折回头。

“额头怎么了？”秦露摸了摸边缘，她很白，撞一下也格外明显，看着吓人。

“不小心撞到了。”陶绒不甚在意，撩了几缕头发盖盖额角。

秦露“哦”一声，揽着她的肩膀一起上楼，继续刚刚要说的话：“我上次就说他对你有意思，没猜错吧？”

说来人还是她俩一起认识的，宁颂齐是青协会长，之前两人开学一起去加社团的时候正巧遇他招新，高瘦清隽，吸引了不少新生过去。

她和陶绒也去凑热闹，明明很礼貌的人，见到人连话都忘说了，想想也是好笑。

“哎，上次那个呢？”

见她迷茫，秦露提醒：“那个穿紫标，看起来就很有钱的那个。”

陶绒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她说的是施叙显，紫标什么的还是秦露给她做的科普。

那次她请施叙显吃饭，不知道怎么被拍下来发到了校园频道，是秦露先发现问她的，虽然只是背影，但熟悉的人还是可以看出来，那时候她急得要命，想联系人删帖，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到十分钟那条帖子就被撤掉了。

她忙否认，“那是我暑假时候的家教雇主，当时刚好路过，我请他吃了顿饭答谢而已。”

见陶绒一直没承认，秦露也觉得是真的没什么了，可惜：“看起来很成熟啊，我喜欢年上这款。”

“你喜欢那你去谈嘛。”陶绒说，又想到什么，凑到她耳边：“我和你说哦，他还有个叔叔。”

秦露眼睛亮了，“真的？能不能介绍给我？”

陶绒笑，狡黠：“可惜人家已经结婚啦。”

“好坏你！”秦露气笑，伸手去抓她，陶绒赶紧冲上楼。

到宿舍又闹了一阵，秦露去阳台收衣服，陶绒累瘫，趴在桌子上。

手机亮起，宁颂齐：「到宿舍了吗？」

「到啦。」她回。

将头搁在小臂上，陶绒想起刚刚秦露的话。

她不傻，能看出来施叙显对她超越了雇主和家教的界限，只是陶绒很清楚，也认得清自己，他这样的子弟都是玩玩居多，她不想沾染这些，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没那么大的野望。

脑袋在臂弯滚一圈，指腹按上唇瓣，什么触感在重现。

她很像姐姐么？怎么会认错？陶绒拿起手机，对着屏幕照了一下。

答案是不像，她和姐姐一点也不像，和……那个女人，她没办法不承认，是像的，可也不完全像。那个生物意义上的父亲？她只见过照片，但也不知道多少年前拍的了。

如果可以的话，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们这样的人了，道貌岸然的外壳里随心所欲。

屏幕里，秦露收了衣服进来，埋怨：“爹的，隔壁哪个傻叉在阳台抽烟啊，我衣服上一股烟味。”

陶绒没答，转头看她，很久：“你说，一个人手按另一个人的嘴巴，代表什么意思？”

秦露折衣服的手顿住，看过来：“男人和女人？”

就这样直白被问出，陶绒有些惶然，许久，“嗯。”

“代表……”秦露向她凑近：“代表这个男人想和这个女人做爱……”

陶绒大骇，脸色立刻变了。

“问这问题，你看silk了？”

她没回答，心跳得乱，冷静下来又想，他和姐姐是夫妻啊，做这些又有什么的……

无喜无厌（二合一）

陶绒的生活和从前没什么不同，规矩在三个点：宿舍、教室、学工处勤工俭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多了一个青协。

将今天活动大家捐的最后一摞书整理好，陶绒弯腰去抱，却被一只手轻轻拦住，她抬头，眼前青年眉眼清浅。

“我来吧。”宁颂齐弯腰抱起。

陶绒低头，那只手触在她手旁，手轻了力气。

摞得高高的厚重书本就这样抱得轻易，手臂青筋微凸，宁颂齐笑看她：“要麻烦陶同学帮我拿统计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