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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好东西下楼，到了二楼却碰巧和上来的陶复亨撞上，陶慈脚步停住。

“爸爸。”她轻声开口。

陶复亨点头，指了指旁边中庭沙发，“坐吧。”

陶慈顿了顿，见爸爸已经走过，默了几息，最终还是跟着过去。

“最近身体怎么样？爸爸去看你的时候不巧，你助理说你睡了。”

“没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

陶复亨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闷，他不明白明明小时候那么粘他的小女儿，长大后却渐行渐远。

“和仲英还好吗？”

那只自回来就吊起的利剑终于在此刻斩下，陶慈如鲠在喉。

她不想多说什么，可这种事情又怎么瞒得住呢？到时候内部发函，她的父亲虽然早已被边缘多年，但这种事情又怎么会传不到他耳朵里。

可是挣扎许久，陶慈终是没有说出口。这个时候说就不是她和他之间的事了，骤然要失去大树隐蔽没有人会乐意，更何况她的父兄，到时候一团乱麻。

“还行。”她讲，已经没有心力再管是否回答得毫无破绽，好在陶复亨没有过多询问，在他心里女儿这段婚姻是坚不可破的，无需他担心太过。

好像无话又陷入一片寂静，陶慈张唇，刚想说要走，就听爸爸叫自己，她抬头。

陶复亨面色严肃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那个野种呢？你还带在身边？”

陶慈没有想到爸爸会提她，没有任何心理预设，她面上险些挂不住。

刚升起的些温情烟消云散，陶慈面色不佳，“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见见她。”提到这个野种，陶复亨态度难以抑制的厌恶与傲慢，“也不知道她那个妈把她养成什么样子，没有教养的东西。”

陶慈忽然觉得荒谬，她的爸爸还不知道自己一口一个的野种早就已今时不同往日，到时候要是知道自己一心攀附的女婿对他嫌恶至极的私生女一发不可收拾，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件事我决定不了。”陶绒的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更不是陶复亨可以决定的，或许都不是陶绒自己能够决定的。她讲了这句话后不再多留，起身离开。

陶复亨愣住，反应过来女儿已经走远。他会错了意，心中更加光火，野种就是野种，真拿自己当盘子菜了。

他陶复亨何等家大业大，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她活几辈子了，不来给他献殷勤，倒是去搞歪门邪道，真是和她那个妈一样蠢！

陶绒算了算例假的日子，之前没太在意，因为她的例假一向不是很准，再加上肚子一直坠坠的疼，给她一种快要来的错觉，但现在算过，好像已经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不只是例假，最近身体变化也很大，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树懒一样呆了许久，陶绒突然有了动作，她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将输了那些症状输进去，顿了顿，才点击搜索。

没有任何加载缓冲，“考虑妊娠相关”六个大字骤然跳出来，戳进眼睛避无可避，陶绒浑身血液骤然冻住。

即使她心里早隐隐约约有所猜测，此刻却仍然脑子一片空白。她向下划着页面，试图寻找其它答案，有的，乳腺增生、内分泌紊乱，或许是这些病症也说不准。

她在心里给自己这样的暗示，可眼底却依旧残存着那六个加粗加黑的字。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一团乱麻里她迫使自己冷静，理出来了一条线路。她应该先买根验孕棒，如果是真的，她就等到开学的时候去医院打掉。

奖学金还有一部分钱，她可以用这些钱做手术，刚开学不忙她可以请假，休息几天，然后就好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都是可以解决的，没什么是不可以解决的，无论如何她不能要这个或许并不存在的孩子。

可是要怎么才能买到验孕棒？林昉几乎一天24小时跟着她，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怀了孕被施仲英知道，他会是什么态度？

让她生下来？还是让她打掉？无论是哪一个她现在都不敢赌。

思考里，她继续翻着页面，期待着能带给她更多除了怀孕以外的结果，或者有什么更权威的解释让她相信自己没有怀孕。

翻到中间，陶绒停住动作，是一个论坛里的帖子：男人年龄对生育的影响。

她点进去，看到内容后愣了愣。抬头写得露骨又直白：「男人过了三十岁就不中用了，生育能力也越来越差，女人生孩子要挑年轻男人」，陶绒皱着眉头瞧底下内容。

她坐在绒毯里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越来越近脚步声。察觉到什么时，她侧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施仲英，陶绒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手机按灭。

施仲英目光落在那张强行镇定却仍难掩慌乱的面上，几息移开，神色如常。

应该没看到吧？陶绒看着眼前那张面上，什么也瞧不出来，应该没看到，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怎么坐地上？”他语气温和，却也有些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