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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你是门诊的吧，我就说门诊没我们住院部吃的好，大佬离婚啦，给他生儿子的是现在的小娇妻。」

「啊？不是吧？」

「什么？大佬看上去很爱老婆啊，怎么会离婚？」

「开玩笑，你们是没见过大佬对小娇妻是什么样子，和以前那个一比，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吗，功成名就了就换糟糠妻。」

「虽然但是，不能说是糟糠妻吧，前妻嫁给大佬的时候，大佬就很有钱了，只是现在更有钱了……哈哈哈」

「话说，小娇妻长得真的很漂亮，秒杀级别的美貌。」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有没有照片啊？」

「没有，你也别要了，不会有的。你们没发现之前风波闹得这么大网上愣是一张照片都没有吗？大佬为了娇妻用心良苦。」

「好了，我劝你们少聊两句，不知道前几天有俩护士被辞退了吗？我听说就是因为乱说话，很惨的，我估计以后没有医院肯要她们了。」

任讨论多么激烈，但不管怎么样，他们这种高端私立底薪本来就高，就算职级最低的护士这样算下来一年也能多拿两万多。

况且这钱还不是一次性的，只要在职以后年年都能有。八卦之外，所有人都为自己因为大佬儿子而涨薪兴奋不已。

陈齐从病房出来，几位护士恰路过，见到他忙打招呼，“陈先生。”

他颔首，从前被打招呼似乎只是因为他的职级例行公事，如今好像更多了些真情实感。

不过应该的，这家医院职工大大小小五百多号人，连同后几年的，财务支出上亿了，还是现金流水的上亿。

刚刚他已经探望过那位刚出生就身价上亿的小公子，不过与其说是会投胎，倒不如说是子凭母贵。

许是意识不再那样绷紧，陶绒在分娩过后因为麻药副作用昏沉睡过去。

施仲英静静坐在床侧，将镇痛泵放在她手里，轻轻托住，确保她疼了可以第一时间按到。

主家嘱咐不能吵到太太休息，育婴师在隔壁给孩子喂过奶，哄睡了才抱来病房主卧。

门被留了条缝隙，育婴师轻轻推门，进门便见主家先生坐在床头，和自己离开时一样，视线一错不错落在太太面上。还是头一回见孩子出生也不怎么看，光看太太的男人。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医疗机器规律滴滴声，像白噪音，她脚步忍不住又放缓了些。

似乎太过专注，直到近前，先生才发现她过来，她将孩子递过去，那样威严的人此刻却有些不知所措，手怎么放也不是，好一会儿才接过去。

他的动作已经不再像最初笨拙，只是仍旧很是僵硬，轻缓又有些机械，施仲英将孩子放在她枕头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妈妈的气味，睡梦里小小胖胖的脑袋下意识往里靠。施仲英看着，一颗心脏涨满。

朦胧里，陶绒从梦中醒过来，意识先于一切，身体还有些昏沉，挣扎着，眼皮睁不开。

眉心忽而触及温热，不轻不重的力道顺着按到眉尾，一下又一下。

困顿中，陶绒却滞住。怀孕的时候她变得嗜睡，下午睡醒经常睡眠瘫痪，这个时候他总会给她按眉心，说这样会好一点。

掌心下呼吸渐渐平稳，指腹扫过一阵痒意，施仲英手掌轻轻移开，圆圆的眼睛洇着水汽，愣愣看他。

“哪里难受吗？”他轻声问，“疼不疼？”

圆瞳轻轻眨动，摇头。因为刚醒，她呼吸还有些急，施仲英掌心覆在她肩头，轻轻拍着安抚。

脑子仍然像蒙着层薄雾，耳旁忽然听到鱼吐泡泡的声音，陶绒偏头，看到了颗红通通的小脑袋，愣住。

那双瞳珠忽而波动，呆滞看着眼前小小的身体，又像在思考，思考这个小东西是什么。

施仲英心脏像被什么涨满，“你要抱抱他吗？”

陶绒眼睫颤了颤，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