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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将刀丢远。

“你别死就行，程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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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乔裕然接通电话。

“帮帮我。”她开口。

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乔裕然握住她的手，“好冰，先上车休息一会吧。”

车窗外仍是蒙蒙小雨，天气降温，程琅新换上的衣服吊牌没来得及摘，挂在脖子上有些难受，她伸手挠了挠。

乔裕然:“我来。”

他用力扯下吊牌，扔到座位下，她的手很冰，刚见到她的时候，上面还有血。

他庆幸那些血不属于她，心情复杂，无数的话汇聚成一句“你没事就好”。

她腿上盖着周琛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毛毯，车里剩下她和乔裕然两个人，响起的只有雨刷器刮过玻璃的声音，车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天空中的乌云还未散去。

程琅垂着眼，“我会坐牢吗？”

“不会，我不会让你坐牢的。”他靠过来，抱住她，“你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嗯。”

她又问:“那会影响我上大学吗？”

捅了人之后，她冷静得完全不像刚毕业的高中生。

“不会。”

得到否定的回答，程琅将下巴压在他的肩上，看着车窗玻璃，外面的天气死气沉沉，她木着脸，继续问:“我哥怎么样？”

“他很好。”

乔裕然搂紧她，“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错。”程琅说。

不是他的错，可为什么她没来由地对他产生厌恶。

喉咙里卡着鱼刺，说谎的时候言不由衷，她想自己莫非真那么恶毒，希望他被周寒报复。

想通之后，车窗上的雨滴滑落出长线，她轻轻推开他，又欲擒故纵地搂住他的脖子。

呼吸灼烧着他脸庞，命令式语气:“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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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特意去接水冲了咖啡，准备递给她时，话说到一半，“热咖啡提……”

程琅抬起眼皮看他，脸有些红。

他立马转头，打开车门迈了出去。

周琛拿着纸杯递到嘴边，站在车旁，计算着还要多久才能回去。

咖啡烫得他舌头发麻，他吹了吹气，液体流进嘴里，连舌尖都是苦的。

毛毯遮住了乔裕然半个身形，她把指尖搭在他的头顶，视线盯着车窗外。

只是一个背影。

黑西装，身材好的男人。

仰起头，眼前闪过白光。

周寒锒铛入狱，她被判定为正当防卫。

程舒因为伤势，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高考查分当天，她和乔裕然住在外面的酒店，正对着床的液晶电视上播放着某部综艺，传出的笑声缓和了她和乔裕然之间尴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