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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莳的一只脚正踩在矮墙的顶端，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t恤，裤子也是黑色的，看起来整个人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散开，遮住了半张脸。

唐莳一只手撑着矮墙的边缘，身体半悬在那，朝着宋瓷看去，脸上还带着笑，“宋总，搭把手呗。”

宋瓷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宋瓷快步过去，可还没等她伸出手，眼前这人就跳了下来，还压着她的肩膀往后边的墙推去。

她的后背猝不及防撞上墙壁，但却不痛。

是唐莳用手掌隔开了她和墙壁。

唐莳微弯着腰，两个人的鼻尖之间隔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她竖了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中央，无声道：

嘘。

夜里的寒意被体温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密不透风的温热。

一墙之隔，传来阳台玻璃门被推拉的声响。

宋瓷下意识想转头，却被唐莳的手抵住了脸，轻轻拍了下。

这动作里带着一丝所不清道不明的晦涩，被触碰到的地方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沿着神经一路扩散到四肢。

宋瓷呼吸都停了一拍，偏偏始作俑者毫无察觉。

唐莳低着头，用了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别动呀。”

她俩个子都不低，本来这样的姿势就是勉强挡住两人的身形，稍有不慎就可能露出来。

唐莳说着不放心抬眼觑了眼上方。

宋瓷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隔壁传来一些稍远的脚步声，进屋的也不知道是余曼还是宋父。

收回思绪的唐莳垂下眼，突然意识到了两人此刻的距离。

阳台没有开灯，楼下的草坪虽然有路灯，但光线也有些昏暗。

被压在墙上的宋瓷就被笼罩在这片黯淡光影下，显露出清晰坚冷的下颌线条，而加深的阴影轮廓也使得她的五官尤为立体。

唐莳后知后觉发现宋瓷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几乎能看清宋瓷睫毛的疏密长短，尾端微微上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大概是太安静了，宋瓷单薄的眼皮微微折起，那点弧度也跟着上扬，露出那片倒映着微弱光点的眼底。

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光影在彼此瞳孔里微微颤动着。

唐莳有些不自在地眨了下眼，眼神也有点飘忽。

她们之间也不是没对视过，但这样超出正常范围的面对面还是第一次。

她放在人脸上的手此刻也觉得像是摸着一块烫手山芋，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放下来。

可还没等她有动作，胸前的衣服就被拽了下，她不得已往前，落在宋瓷后背的手也不自觉用力，将宋瓷往自己身上压得更紧密了些。

这人怎么总喜欢拽自己。

“你”唐莳觉得自己声音有些紧涩。

“看着我。”宋瓷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明明是唐莳不喜欢的那种带着命令的语气，唐莳却下意识重新对上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