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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明故作惶恐捂着嘴：&ldo;那可不敢，陛下是何等人物，从小废物一跃而到帝王之位，在下好生佩服。&rdo;

黎王已经不在讲话，自觉忽视周边二人，嘴里念经，早已经沉浸在佛门之中。

晏玦瞧了他眼，没有要跟他多言的打算，因为这趟他只是来找陶明的。

&ldo;从前你在先帝身边办事，可是钦天监长官兼礼部尚书，甚至有十年的时间，你都坐在先帝身边随君听政，何其大的官位。若是继续忠于他，帮助他，今日的大燕，估计就是你的也说不定。&rdo;

陶明低眉轻笑，对晏玦所说的不屑一顾。

晏玦接着说：&ldo;先帝虽是宋萧年所杀，可若说其中最大的贡献者，那还是属于你。宫中眼线繁多，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误你大事，你十年如一日在先帝吃的丹药中下毒。宋萧年不过是收了个尾，但若没有你，玄元真人，他也不会这么顺利。&rdo;

陶明扬着笑，看到皇帝不胆怯，淡淡问他：&ldo;既如此，你怎么不杀了在下。&rdo;

晏玦笑容冰冷：&ldo;朕也想杀了你，可又怕便宜你。&rdo;

&ldo;陛下要杀要剐，在下绝不会反抗，只是今日陛下前来，应该不是要夺在下与殿下的性命。恕在下开门见山，你今日前来，是有事求我们吧，还是关于孟大人的事，对吗?&rdo;

晏玦坦然说：&ldo;不错，的确关于他。当年虽是你杀了先帝，可宫中除了朕，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是晏正卿唆使宋萧年杀的他。故此朕不吐出当年事，你就能清清白白。&rdo;

陶明惬意点了点头：&ldo;好说，既是陛下请求，在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rdo;

&ldo;只是嘛……&rdo;陶明话锋一转，&ldo;虽然你是陛下，是九五之尊，可既然是求人，也要拿出求人的态度。&rdo;

晏玦抱着手臂，冷眼睨他：&ldo;态度?你想要什么态度?朕今日不杀你，你就该感恩戴德。&rdo;

陶明忽地笑出声：&ldo;我的好陛下耶，怎地几年过去，还是这般藏不住情绪，你的好太傅没有教过你如何当一个皇帝吗?&rdo;

这下轮到晏玦不说话了。

陶明又说：&ldo;罢了罢了，是在下言重，在下有罪，不过在下相信陛下不会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只是在下是殿下的狗，若殿下不同意在下帮你，在下也是无能为力。&rdo;

晏玦明白，陶明不只是要帮自己功将抵过，也是在帮黎王。

于是晏玦问：&ldo;晏正卿，他说他是你的狗，你如何想?&rdo;

晏正卿终于念完最后一段，这才将佛珠放在身侧，看他：&ldo;我没有意见。&rdo;

陶明满意笑了笑，回晏玦：&ldo;既如此，在下也没有意见‐‐只是事成之后，陛下打算如何赏赐我们?&rdo;

晏玦却说：&ldo;此事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若不是朕嫌麻烦，也不会找上你们，你们还好意思要赏赐?&rdo;

陶明刚想说什么，黎王却说：&ldo;陛下找我们办事是我等福分，陶明，不可无礼。&rdo;

陶明无奈摊开手：&ldo;是是是，殿下怎么想都好，只是在下有个最简单的愿望，就是望陛下能派人送些冰块。不然这炎炎酷暑，怕是等不到陛下用的那天就一命呜呼了。&rdo;

晏玦背着手：&ldo;朕看你如此能说，想必还是不够热。&rdo;

陶明管不住嘴，不如说他根本不怕死。

晏玦死死剜他一眼，威胁道：&ldo;你若再敢废话一句，朕就派人拿来炭盆，亲自灌进你的嘴里‐‐&rdo;

算人心(二）

又过三日，宋峭终于勉强能下床。

明日就是离京之日，作为一军总将，若还躺在床上无法起身实在不像话。

这几日，他整日住在承乾宫中，晏玦下完朝便回来，就算是批奏折也非要与他待在一起。宋峭觉得腻歪，可他不也是短短三日，就适应了这种的生活模式。

巳时，换做平日晏玦早该推门而入，又要抱着宋峭谈天说地。可今日不知怎地，人迟迟不回。

想到这里，外头走进一人。

这样不经通禀随意进出者，只能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当他听见门响了一声，心跳不由加速，竟是有些期待看了过去。

可来人不是晏玦，而是皇帝陛下身边忠诚的狗，何霄。

宋峭见此人不由慌张，这是皇帝寝宫，哪怕住了三日若是晏玦不主动说出去，应该也不会别人知晓。可何霄冷不防进来，就好像衣服忽地被某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褪去，羞耻心腾然升起。

他故作淡定，等着来人主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