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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司渊知道，湖底早已掀起暗涌波涛。

对于他们这样已经濒死的关系，沈逸说出这样挽留的话是很不合适的。

司渊垂下眼，没有挣开沈逸的手，他等沈逸说话。

手没被司渊甩开，沈逸便顺势将人抓紧了些。

回忆太过汹涌，司渊一次又一次死在自己怀里、自己眼前的景象仿佛都在剖析他的心。

哪怕他们相互伤害对方到痛不欲生的地步。

但不得不承认，司渊爱他，很爱很爱他。

不然不会舍不得他死。

沈逸觉得自己很自私，因为自己受到的伤害，而否认司渊一次又一次对自己的奉献，到头来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他不爱顾风，他没想利用司渊，也从没有想杀过司渊。

可是太久了，那么多世过去，沈逸才反应过来。

“司渊，对不起…”

沈逸长而弯的睫毛忽的垂下，声音酸涩而带着难过。

他知道自己或许是配不上司渊，但他现在就是自私的不想让司渊走。

司渊那双格外黑沉的眸子盯着面前的人，另只手搭在沈逸抓着自己的手上，淡淡道：

“小少爷，你赢了。”

“我答应你，放过彼此，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那我纠缠你。”沈逸突然打断。

直白的话让司渊都不由一愣。

沈逸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司渊，缓慢而坚定道：“你纠缠了我那么多世。”

“那轮到我纠缠你了。”

空气沉寂片刻。

“为什么？”

司渊疑问的语气意味深长。

撑着自己的姿势累了，沈逸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换了个坐在床沿的姿势，但是抓着司渊的手并没有放开。

沈逸睫毛轻颤了几下，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回复：“因为……我想要去学会爱你。”

司渊再一次沉默了。

这句话说出来是何其诡异。

之前不论多少世，他们可以说是相互折磨，世世代代谁也没有放过彼此。

可是现在，这个人在自己面前，抓着自己的手，说要爱他。

“我没有爱过顾风，只是想还他之前救我的情。”沈逸一边慢悠悠说，一边轻摇着司渊那只手：

“但我肯定，我是爱过你的。”

听到这句话，司渊的手指不由微微缩了下。

爱被烧成灰烬，然后又在死灰中复燃。

直到现在司渊死了后的回忆涌入脑海时，沈逸才明白自己之前是辜负了一个怎样的人。

如果司渊不原谅他。

那沈逸愿意追他一辈子。

一辈子追不到，那就下一辈子。

沈逸不想再留遗憾了。

司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被oga抓得已经有些热，却还是没甩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