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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招从前不愿沈见云沾上心魔那肮脏的道路，便是知道原书之中多少人因为沈见云正魔两道皆修，如何瞧不起他。

他还记得原书中，直到大结局的最后，沈见云历经千辛万苦才在最后洗掉一身心魔，飞升紫薇境。

心魔此物，只能助修者短期修为暴涨，但却不是长远之计，一旦遭其蛊惑，走火入魔，就是万劫不复。

沈见云避开他质问的眼眸，沉声道:“是。”

用便算了，如今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楚招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知不知道如此依赖心魔，你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日后迟早一天会遭其吞噬，行尸走肉。”

“我知道。”

沈见云倔强道，一副硬骨头的模样。

楚招真不知该如何说他才好。

明明已经在怀着第二个孩子，却还和小孩行事般，有勇无谋。

他正欲再开口，沈见云却丢开他的手，委屈地背过身。

楚招蹙起眉:“你真就如此执迷不悟？”

“我没有执迷不悟。”

“没有执迷不悟还做出这种事！”楚招的语气逐渐加重:“既生出心魔，还敢滥加利用，你知不知道你……”

“够了！”

沈见云少见地打断了他，眸中决然。

楚招微微顿住，还欲再说些什么，岂料眼前人的眼泪又顺着落下来。

“我不需要你教我！”

“这并非我教你，心魔一物，由执念而生，你若是想飞升境界，就绝不能生此妄念。”

楚招靠近一步，他眸色渐冷，两人的形势愈发咄咄逼人:“你心中到底有什么执念是放不下的？竟能生出如此强大的心魔。”

沈见云避开他的视线。

“说。”楚招又近一步。

见楚招步步紧逼，他终于忍无可忍，哽咽道:“因为我的心魔都是你！”

“你让我怎么放下！”

此言一落，如重锤落地，楚招仿若听见自己的胸腔之中沉重一声闷响。

他竟不知沈见云的心魔是因为他才到这种地步。

沈见云的眸色中尽是强忍的泪意。

楚招终于于心不忍，上前帮他擦掉眼泪，沉了片刻。

“你的心魔，是何时生的？”

“不知道。”沈见云别过头。

“不值得。”楚招沉声道。

“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沈见云咬着牙:“我只知道，只要是我认定的事，便断然没有更改的道理。”

楚招一时无言，啾啾左看看右看看，显然没能明白他们在争吵些什么。

他叹息一声:“罢了，待回去时，我再帮你压制心魔。”

此话过后，再无人回应。

两人回宗门的路上尽是沉默，连啾啾和大礼包都不敢噤声，安静地坐在剑身之上。

沈见云与楚招僵持半天，谁也没有主动找谁说话。

楚招回到宗门口，啾啾已化为凤凰雏儿，一猫一鸟端坐在他左右肩膀之上。

沈见云闷气地跟在楚招身后。

宗门外，洒扫的弟子正在清扫阶前落叶，困觉地打了个哈欠，远远就看见沈见云和楚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