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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早发又嗅到了空气中有伤心的味道，绕着散发悲伤气息的纪清墨走。

池砚弯下腰把池早发抱起来，摸摸池早发的头。

“池砚，你真的很无情，你真的……像一块木头，一块石头！要么你就跟你的猫过一辈子吧！”纪清墨说话音量突然变大。

她没留意到池砚摸着猫的手一直都是颤抖的。

池砚咽了口唾沫，将自己喉头涌出来的涩意咽下去，才很缓慢很缓慢地开口说话：“你来之前或者你来之后我都是想着和猫过一辈子的。”

纪清墨咬牙切齿，也不知道为什么，趁着池砚把猫放下，突然就抬手掐住池砚的脖颈，报复性地凑过去咬住池砚的下唇，哪怕是舌尖已经舔到了甜腥的血也没有停下。

原本只是单方面的报复，后面变成了互相报复。两个人的双唇分开的时候，下唇都是带着血的，嘴里也都是血腥。

池砚冷着脸推开她，声音不知怎么就变沙哑了：“到底要干嘛？每一次和暧昧对象断开之前，你都要这样把对方咬得血淋淋的？”

简直有病。

明明就不是什么专一的人，要勾引她发现失败了，反过来说她是木头或者石头不动心？

纪清墨很粗暴地用手背抹去嘴唇上的血，咬牙切齿，笑得阴森：“对，我就是这样，满意了吧？我还会咬遍对方全身上下，满意了没有？”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要离开。

她又停下了脚步。

“这些东西和那个包一样，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管不着。”

“最后一次见面了，就这样吧。”

纪清墨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天空放晴了。

雨过天晴的日落时分天空是很漂亮的，紫蓝色与血红色交接，冷色慢慢吞没暖色。作为多年美术生的池砚最喜欢这时候冷暖色极致的碰撞。

她的耳边什么杂音都没有，只有池早发刨猫砂的声音。

好安静啊。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平静。

“什么陈词滥调，我明明是真心实意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纪清墨的话冷不丁在她脑袋里面循环播放，生怕她有那么一刻是冷静的。

为什么不肯相信？

她没有不相信，她当然相信纪清墨的。谁都可以确保当下是情感浓度最高的，却无法确保未来。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还在奢求谁能永远在自己身边。

池砚没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浅，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才连忙深呼吸。她垂下视线，刚好对上了池早发这水晶一样的双眼投来的视线。

小猫小狗看人的感觉不一样，而纪清墨看起来确实和小狗很相像。

可是小狗很忠诚很专一，纪清墨真的像吗？

池砚回头注视着地上的礼物，没有走过去。她在想，也许某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会走过去端详每一件礼物，去想象纪清墨购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在这一个世界里的她没有这么做。

她看了一眼余额里那笔卖包得来的钱，决定把这些钱转给纪清墨。这样就能两清了。

没转成，她获得了一个红彤彤的感叹号。她这才发现纪清墨已经把她给删了。

动作真迅速啊。

十分无奈之下她只好让纪亚滢转过去，纪亚滢没问缘由只发了个ok。

几分钟后纪亚滢又回来了：“纪清墨不收，说这些钱你自己留着，不要的话就算你爱当散财童子扔到路上她也不管。”

池砚：“……”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好心安理得收下这些钱了。

嗯很心安理得。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