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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刚睡着，梦里忽然出现了沈卿的身影。

他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地站在那儿。

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窝微陷，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然哥。”

声音轻飘飘的，有气无力。

许肆然猛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上前，“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才几天啊？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沈卿摇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这次，没有半分伪装，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哭，眼眶通红。

“然哥，我找不到你，怎么办，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知道不可能的……你有那个东西在，而且你没有心脏病的。”

“对不起，然哥，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太过分了，所以你才是突然离开的。”

“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要留下陪我的，你怎么能忽然就离开了。”

“我错了，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我自己什么都不瞒着你了，好不好……”

许肆然完全找不到机会插话，沈卿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句接一句地道歉，越说越急。

他只能捧起沈卿的脸颊，掌心贴着冰凉的皮肤，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沈卿，我没有要离开，是我这边出了点问题，我在想办法，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行不行。”

他看着沈卿，神色严肃，一字一句道，“答应我。”

沈卿现在的状态太差了。

他看不见那边的情况，系统怕他担心，也说得模糊。

这是梦？

还是真的见到了沈卿。

如果是真的，那沈卿用了什么办法？他又没有系统。

沈卿泪眼盈盈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红血丝，还有一层阴冷的占有，像是蒙了一层雾，让人分不清那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手，用力握住许肆然的手腕，指节反白，力道大得不像话。

许肆然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腕也跟着疼。

梦里也能感受到疼吗？

下一秒，他的眼底却被一片猩红覆盖。

他瞳孔骤缩，猛地抓住了沈卿的手，微微用力，把他手腕给拉了起来。

沈卿的手腕上，有一条伤口，不长，却极深，血不停地往外流。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低头一看，地上全是他的血，顺着脚边漫开。

手腕也全是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个出血量……

沈卿真的疯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沈卿，你做了什么？！”

沈卿不在乎地瞥了一眼，嘴角缓缓上扬，透着几分诡异的漂亮。

“重要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能见到你了，然哥。”

他歪了歪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许肆然。

“然哥，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不然也不会跟我说刚才那番话。”

许肆然嗓音不自觉地放大，“废话！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这样对其他人？沈卿，我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的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