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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德：“是。”

布伦德牵着弗洛拉的手，坐在了他们对面。

弗洛拉坐下来就知道陆雪玫虫后要问什么，便自己开口：“我是白化光明虫神蝶，基因产生异变，但不影响寿命和等级，也不影响繁衍后代。”

陆雪玫露出一瞬怅然，那副表情只在脸上停了几秒，就迅速换了，“哦，我还以为白羽蛾这个族群还有后裔，是我想多了，不好意思弗洛拉。”

布伦德主动开口替他的雄父解释道：“雄父他是虫族最后一只白羽蛾，他看你和他一样的发色，便误会了。”

弗洛拉点点头，表示理解。

卡修斯怀里的虫崽饿醒了，扯开嗓子就哭了起来，旁边的侍从熟练地从卡修斯怀里接过，然后用奶瓶喂奶。

布伦德：“我的雄弟，陆清清。”

虫崽被侍从抱下去喂奶后，待客室安静了一小会儿。卡修斯端起茶杯，杯盖轻轻撇过浮沫，瓷器碰出很轻的一声脆响，他放下杯子，视线重新落在弗洛拉身上。

“弗洛拉，”他开口，语气不冷不热，“听布伦德说，你是被一位军雌收养长大的。你的养雌父叫什么名字？是哪支部队的？”

弗洛拉：“我雌父的名字叫希里，服役于第三军团。”

卡修斯：“你是被他在垃圾站捡到的？”

弗洛拉：“嗯。”

卡修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养雌父的档案，在军部应该有完整记录。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对你的家庭背景做一次正式调查，我已经让虫去查了，这会儿应该整理好了。”

弗洛拉点点头：“我明白。”

几位侍从端着早点推开待客室的门，将餐具一一摆好，“陛下，虫后，殿下和正君，慢用。”

卡修斯：“我和你雄父已经用过了早膳。”

布伦德把一碟糕点往弗洛拉面前推了推，“弗洛拉还没吃，他昨天晚上给你们准备礼物，没休息好。”

弗洛拉起身，拿起那两个包装好的礼物盒，走到陆雪玫和卡修斯身边。“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不是很贵重，希望您们喜欢。”

陆雪玫打开盒子，里面是那张刺绣摆件和一幅钢笔肖像画，他看着那幅画，手指轻轻抚过纸面上每一根线条的走向，“我那张照片那么模糊，你也能画得这么像。”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刺绣摆件上，动作忽然停住了，他把摆件拿起来，翻到背面，又翻回来，修长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些细密的针脚，“这是哪来的？”

弗洛拉：“是在我雌父房间找到的，怎么了？”

陆雪玫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看那座摆件，拇指停在蝴蝶翅膀的一根黑色绣线上。

恰好这时卡修斯派去调查弗洛拉家庭背景的虫回来了，手里捧着刚整理好的档案。“陛下，档案调出来了。”

卡修斯正抱着陆清清，小虫崽刚吃饱，正用肉乎乎的小手抓他袖口的纽扣，他懒得翻文件，只是抬了抬下巴，“念。”

“是。弗洛拉阁下的雌父希里，他真实姓名是希里·希尔特，已确认属于皇室血脉。by星球上的医院有完整记录，十八年前，希里上将曾带着一枚虫蛋到该医院进行登记，虫蛋来源为垃圾站拾获，周边监控记录与希里上将本人的证词一致，弗洛拉阁下的出生证明没有问题。”

“哗啦”一声。茶杯从陆雪玫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瓷片溅了一地。

待客室另外四只虫的视线聚集在陆雪玫身上。

陆雪玫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和茶水，看着茶水沿着地砖的缝隙慢慢渗开，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然后他站起来，动作缓慢，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他看向那个文秘，双眼红红地死死地盯着文秘。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文秘被他的表情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当“希里死在了战役中”这句话再次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陆雪玫浑身泄了力气，跌坐回椅子上，他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滑落，挡住了他的脸。

“他死了？”他的声音很轻，声音里仍然带着难以置信和痛苦，“他什么时候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