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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亦宁沉默了片刻。

深吸一口气。

缓缓向着凌清宴探过身去。

随后在男人诧异的神色中紧握住他的肩膀，一字一顿道：

“记住……”

“这件事，不要再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了。”

凌清宴被攥得胳膊生疼。

垂眸看了一眼男人骨节泛白的手指。

又突然抬起头，紧盯着穆亦宁的眼睛，故意反问道：

“为何？”

穆亦宁手指僵了僵。

试探着抚过凌清宴消瘦的脸颊，看向他的目光那样专注，还带着他从未注意到的默默深情。

“因为，我不想你身上流淌着的血被他人觊觎。”

他哑声回答，尾音有些打颤，

“我拼尽全力守了十几年的人，却吃了这么多的苦。”

“我再也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凌清宴鼻尖一酸。

尘封已久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剖开了似的。

所有心事都和着血泪倾洒而出：

“因为不想我受到伤害，就切断自己的肋骨为我做哨。”

“因为不想我受到伤害，就瞒着我影十一的死因，然后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骗我喝安眠药，是为了给我输送精元。”

“就连放我离开，也是为了背着我去找同心莲……”

凌清宴的声音是笑着的，泪水却在一颗一颗的溢出眼眶，滚落在青色的衣襟之上，

“穆亦宁……”

“你为什么这么傻？！”

为什么……

谁又能告诉自己为什么？

穆亦宁看着凌清宴泪流满面的样子，撕裂般的疼痛突然从胸口间蹿起，几乎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里。

在那段心灰意冷的日子里。

他也曾想过此生不见、一别两宽。

他也知道想要忘记一个人，可以靠时间，也可以靠新欢。

但是谁又能告诉他。

这样一个苦苦爱了十几年的人，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忘记？

又需要怎样的人才能代替？！

“你全都知道了……”

穆亦宁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意，

“是义父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