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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来人是林聿白，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起身走到旁边的文件架前，抽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你来得正好，刚整理完，本来还想让楚焰给你送过去。”

林聿白接过文件袋，里面是顾明渊十七年前的就医记录，还有一份国医疗机构出具的腺体移植手术证明。

他看着最后那四个字——自愿捐献，眉头一点点拧起来，指节攥得泛白。

“这份东西，可信度多少?”林聿白声音沉了几分。

“不高。”孟青重新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漏洞太明显了，之前我挖了这么久都没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冷冷嗤了一声：“突然冒出来一份完整的手术证明和捐献记录，摆明了引我们往他设好的方向走。”

林聿白随手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笑得漫不经心，“有人按耐不住了。”

呵……

毕竟资金链捅了这么大个口，实验窝点也被砸了这个多个，顾明渊要是还坐得住，那才是奇怪。

孟青推了推眼镜，说：“国那边的记录还要继续查吗?我认为意义不大，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没什么进展，估计顾明渊在这件事上处理的很干净。”

林聿白垂下眼帘，思考着孟青的话。的确，他和席世矜也查过，但是时间过去太久，顾明渊藏得又深，确实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就先不用查了。”半晌，他掀起眼皮，问了另一件事，“前几天叫你查的林舒昀，有什么进展?”

孟青调出一份人物档案，说：“基本人口信息和你之前交代的都对得上。”

她滑动鼠标往下翻了两页，淡淡道：“新查到的是，这个人十七年前到的泊城，从底层的试剂销售做起，打拼了十几年，三年前正式接手棱镜生物，出任ceo。”

林聿白扫过屏幕上那张温和儒雅的脸，语气漫不经心：“乍一看，还真是一位励志典范。”

孟青眉头皱起，声音沉下去：“这件事情也很奇怪。查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系统漏洞，我顺势黑进去，就查到了这些。”

闻言，林聿白眸子眯起，冷光乍现。

“我之前黑进联邦人口系统都查不到的东西，现在倒是一件件主动送到眼前。”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孟青神色不虞。

林聿白啧了一声，眼底冷意慢慢漾开，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意，“他们想勾起我的好奇心，让我顺着线往下查，然后他们就一点点把信息放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不过他们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也挺好奇。”

“孟青，放消息出去。就说我准备暗中取林舒昀的生物样本，做dna亲子鉴定。”林聿白淡淡吩咐了一句。

孟青一愣，满脸不同意：“这不是遂了他们的愿?”

“遂愿?”林聿白低笑一声，笑声裹着冰碴，“他想演这场戏，那我就配合他搭好台。钩子都递到嘴边了，总不能辜负顾总的一番好意。”

孟青挑了挑眉，反应过来林聿白是要以身入局，“行，听你的。我会安排人去医院调取他的体检血样。”

“嗯。”林聿白站起身，往门外走，留下一句，“消息放得隐晦点，别太刻意。”

“明白。”孟青应了一句。

林聿白走出办公室，眸色沉沉。

林舒昀，或许的确是他oga父亲的名字。但现在出现的这个“林舒昀”，多半是个冒牌货。

算了。

林聿白抬脚往前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总归游戏已经开始了，那就没有中途停下的道理，他倒要看看顾明渊想玩什么。

酒馆对峙

孟青动作利落，很快就把林聿白要暗中取样做dna鉴定的消息散了出去。

顾明渊听着下属的汇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让他取血样，做得自然点。”

属下应声退出办公室。

顾明渊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嗯，是我。林聿白已经开始做dna鉴定了，接下来该你出场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平稳：“顾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顾明渊笑意越来越深。

林聿白啊林聿白，你这不是开始在意了吗?

………

林聿白安排好其他事情后，驱车去见顾明渊二叔——顾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