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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聿白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病房。

门外长廊，席世矜靠在墙壁上，看他出来，席世矜自然伸出双臂，声音温柔缱绻：“要抱一下吗?”

林聿白卸下满身酸涩，落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的腰背。

两人紧紧相拥。

“聊完了？他状态怎么样？”席世矜垂眸看着他柔软的发顶。

“外伤都处理稳妥了，剩下的需要长期静养。”林聿白轻轻吐了口气，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顾家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席世矜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无声安抚他翻涌的情绪。

“顾明渊提前跑了。谢沉舟已经全城布控，我的人手会配合一同追查，他跑不出朔川。”

林聿白眸底凉意散开，声线微沉：“那个冒牌货呢？”

“被顾明渊丢下了。”席世矜唇角凝着一层冷冽薄凉，“混乱里没人管他，我让人把他带回庄园了，现在关在地下室。”

林聿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压抑了整夜的戾气、愤怒、心疼、恨意，尽数翻涌上来。

他抬眸看席世矜，冷声道：“去地下室，见见他。”

席世矜握紧他的掌心，应：“好。”

格外偏爱

庄园地下室浸着潮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气。林聿白和席世矜一前一后，径直往最深处走。

铁架上，“林舒昀”被粗铁链牢牢钉住，浑身纵横交错的鞭伤，鲜血浸透衣衫，显然已经受过一轮“招呼”了。

林聿白掀起眼皮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拎起旁边的盐水桶，照着伤口处泼了上去。

“划拉——”

剧痛窜遍四肢百骸，“林舒昀”浑身一颤，呛咳着睁开眼，视线涣散。

看见站在面前的林聿白，他换上一副受伤惊愕的表情，嘴唇颤颤巍巍的，难以置信道：“聿白……你怎么把我抓到这?”

他眼尾逼出红意，活脱脱就是被至亲背叛的心碎模样。

林聿白没等他继续说，抬脚踹到他的小腹上。

这一脚力道又沉又狠，“林舒昀”猛地弓起背，喉头翻涌，吐出一口血沫。

林聿白表情冷淡，声音凉薄：“还装?”

“林舒昀”脸上的温情骤然卸去，取而代之的是破罐子破摔的凶狠。

他声线沉下来：“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这种拙劣的演技，”林聿白冷嗤一声，“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不过陪你们玩玩而已。”

他眸光寒意迭起，“你们自编自导的这场骗局，实在让人恶心。”

“林舒昀”脸上表情崩塌，随即癫狂地大笑起来，沙哑刺耳。

林聿白往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无比狼狈、丑态毕露的人。

“说，顾明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林舒昀”梗着脖子，用力偏过头，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应声。

林聿白抬手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我在和你说话，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