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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群木讷的战争狂人或者书呆子们，哪怕面对人鱼都还是吃单纯天真这一套。

所以研究员们已经开始觉得，小家伙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他肯定和别的人鱼不一样……”

“哦，他进食的样子都那么可爱，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宝贝……”

“是的，他甚至还对我们说话了。”

一群人的表情都像是看见毛茸茸叠加幼崽双重buff一样，都是一副怜爱无比的样子。

而乌菟确实可爱。

他哪怕生嚼血肉，也是柔软的，毫无攻击性的样子。

小家伙的动作很干净，完全没有野兽蚕食掉猎物的感觉，所以他让其他人都不由自主放松了警惕。

研究员甚至主动说：

“让他呆在这么小的营养舱里，其实是一种折磨。”

温斯顿道：“那就先将他转移到后面的浴池里去，之后我也会给他专门修一座宫殿。”

于是小家伙被放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了。

为了不让他应激，整个浴池都被倒入了乌菟熟悉的营养剂。

但很明显，小家伙之前没有待过这么宽阔的环境。

他看起来不是很适应，一直蜷缩在角落，然后观察四周，最后试探性地咬上浴池边缘的装饰品。

“不，这不可以吃……”

温斯顿话还没说完，小家伙就已经将装饰物嚼碎了。

温斯顿像是看见了乱吃东西的小猫小狗，原来是稀有种族的崽

乌菟被温斯顿摁着嘴巴，虎牙被撬开，刚才进食的血液也还没擦干净，看起来确实是带着神秘和野性的美丽野兽。

他的头发如同蜘蛛的网，披在不见天日，几乎白得扎眼的肌肤上，黑色白色红色，对比无比明显，就像是油画里的幽灵。

温斯顿盯着他，将戴在手上的皮质手套也脱掉。

温暖干燥的手抚摸过乌菟湿润的脸颊，小家伙被温斯顿掌心磨出来的枪茧刮到，忍不住眯起眼睛。

就跟小猫一样。

温斯顿轻笑了一下，小家伙似乎才想起来要和人类保持距离，所以又泡回了浴池里。

但是他太久没有在这么宽阔的地盘里活动了。

小家伙按捺不住自己，很快就满浴池撒欢。

尽管在温斯顿眼里，这一片浴池比起一望无际的大海太小太小，是他没有给乌菟好的环境。

但是没关系，温斯顿还有很多的地产，他可以给乌菟造一个辽阔但有边界的大海。

因为温斯顿爱着乌菟，又不能离开乌菟。

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本来应该在更宽阔的世界，他没见过海。

所以他只是漫无目的在浴池里转圈，累了就沉进池底睡觉。

但是碍于小家伙睡着了还时不时会被呛到，看起来笨笨的，生存技能都不熟练。

于是温斯顿很快就在浴池边扩建了新的小卧室，一半在水里，一半浮在水面。

温斯顿甚至给乌菟带来了更多好玩的东西，小家伙也不用每天被关在营养舱里度日如年，也不用每天接受没完没了的测试和实验。

他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玩具，就像是小孩子见到下雪那样开心。

小家伙的尾巴摇动的频率都加快了。

乌菟开始绕着温斯顿转圈。

他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才抱着一个很喜欢的玩偶，小心翼翼游到他身边，主动将自己拔下来的鳞片递给温斯顿：

“给你。我今天，愿意抽血，多抽一点，可以……”

小家伙似乎觉得这些东西都是需要用同等的价值来交换的。

而一无所有的乌菟，已经习惯了把自己当成筹码。

温斯顿给了他无法估量的东西，所以小家伙只能拔下自己的鳞片，让自己哭出珍珠，抽尽血液来交换。

并且小家伙还心甘情愿。

因为在此之前，乌菟从不知道，原来他这种人鱼也可以过得那么幸福。